由于土地划拨,陈金发相中了彩虹城的开发权,而此时卢征和李明林正争得不可开交,按理说,由于无利可图,房地产商都不喜欢开发经济适用住房,但是开发彩虹城不同,土地全部划拨,开发商不用交一分钱土地出让金,彩虹城一下子变成了一块肥肉。再加上东州城经济适用住房奇缺,彩虹城分三期开发,将建成东州最大的社区,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土地到了手,这块肥肉是清蒸还是红烧,还不是开发商说了算。
本来市建委倾向于市建投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但是十几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争,搞得何振东一时拿不准主意,房地产商们变着法儿地请何振东吃饭,各种糖衣炮弹几乎都用上了,何振东就是不吐口。
上午,李明林和卢征分别给赖东打电话,想请何振东晚上吃饭,赖东一口回绝了,因为陈金发捷足先登,利用何振东的生日正式认姐夫。有范真真做工作,何振东当然满口答应了。
今晚是何振东的生日,本来自己瘫在床上的妻子还有不争气的小舅子于宝山想在家里给他过,他不耐烦地搪塞掉了,理由很简单,一天到晚忙工作,哪儿有时间过生日,他告诉妻子晚上宴请外宾,妻子无奈,只好随他去了,暗自流下悲苦的眼泪。
“姐,准是会那个小婊子去了。”于宝山愤愤地说。
“宝山,由他去吧,姐这个样子,难怪他看不上眼了。”
“姐,没有爸的帮助,哪儿有他何振东的今天,早晚我要教训教训那个小妖精!”
“宝山,你可千万别胡闹,姐就盼着你争点气,可是你……” “姐,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去澳门赌了,你姐夫说体育中心边上一块最好的地让你给赌进去了,那是你姐夫为你事业起步给你准备的启动资金,没想到你不争气,把你姐夫的心伤得透透的了,看样子他以后不会再帮你了。宝山,如果爸不在了,我再死了,你一个人这么没出息可咋办呀!”女人说着说着便抹起了眼泪。
“姐,你瞧你……”于宝山见姐姐动了真情,心里酸溜溜的,竟一时也哽咽了起来……
为了给何振东过一个难忘的生日,陈金发着实煞费了一番苦心,他知道何振东喜欢收藏,一连参加了几个大型拍卖会,竟在一次拍卖会上拍得两瓶特殊的好酒。
生日晚宴并没有安排在东州,而是在高速公路上驱车一个多小时来到海滨小城黄鱼圈市,这是一个有山有海的县级市。五六十年代,这里的海域以盛产黄鱼著称,如今近海除了养殖早就见不到黄鱼的影子了。
在黄鱼圈市海边,有许多别墅式酒店,陈金发提前派人来这里预订了这一带最好的别墅酒店。所谓别墅式酒店就是除了有一座餐饮酒店外,还有若干花园别墅供游人住宿,平均每座别墅住一晚要两千多元,陈金发包下的是号称总统套的别墅,更贵些,一宿五千元。
生日宴就安排在总统套别墅的客厅内。何振东之所以躲到黄鱼圈市过生日,也是为了避嫌,因为许多委办局、县区的头头脑脑都知道何振东的生日,想献殷勤的有的是,给领导过生日是下属与上司拉近关系的最佳方式,但是何振东每年过生日几乎都不在东州过,不要说各委办局、县区的头头脑脑,就是东州市的房地产商他也招架不起。
今天陈金发选的地点,何振东就非常满意,有山有水有海鲜有美人,还没有闲杂人等叨扰。这些日子何振东太累了,借着过生日,可以伴着海风好好休息一晚上了。
由于何振东生日过得低调,除了陈金发、范真真外,只请了一位嘉宾,就是香港黄河集团东州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唐荣灿。
唐荣灿自从到了东州以后,游刃在何振东与范真真之间如鱼得水,特别是大禹乡黑水河畔的一百亩河滩地,一下子就打下了唐荣灿今后在东州发展的根基,在东州发展房地产,当然离不开土地爷和土地奶奶了。
唐荣灿很喜欢东州,在东州他觉得比在香港活得更滋润,因为在这里毕竟山高皇帝远,一切由自己说了算。
可能是范真真与唐荣灿合作的原因,在东州与何振东见面最多的房地产商就是唐荣灿,不知道为什么何振东觉得和唐荣灿很投脾气。
唐荣灿的确与其他港商不一样,他懂得如何开发何振东,何振东对唐荣灿的开发很是受用,因为唐荣灿在开发何振东的同时,让何振东觉得这个港商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何市长好。于是两个人成了可以钩肩搭背的朋友,何振东称唐荣灿为“灿哥”,唐荣灿称何振东为“东哥”,这是东南亚一带有身份的老板与朋友之间的昵称,何振东对这种称谓很受用。
何振东觉得自己这个主管东州房地产的副市长,更像个老板,东州所有房地产商的总老板,他觉得洪文山提出“经营城市”的理念,非常适合自己的口味,把城市当作企业来经营,官员才更像老板,他喜欢老板这个称谓,不仅有气魄,而且方便。
每次出差到外地,何振东都要求赖东叫自己老板,特别是在歌厅找小姐唱歌,和洗桑拿找小姐按摩的时候,必须叫老板。
赖东刚开始当秘书时,改不过口来,犯过好几次忌,何振东毫不客气地臭骂赖东,说他是猪脑子,这点事都记不住,搞得赖东“老板”二字常挂在口,有几次在洪文山、夏闻天面前叫他老板,搞得洪文山着实数落了赖东几句。
菜上齐以后,陈金发拍了拍手,四个保镖进来了,其中的刀疤脸捧着一个锦盒,他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餐桌中央,陈金发一挥手,四个保镖出去了,他笑容可掬地对服务小姐说:“小妹,麻烦你打开一下。”
“金发,你这是卖的什么关子?”何振东笑眯眯地问。 “姐夫,打开你就知道了。”
这是陈金发第一次叫何振东姐夫,叫得何振东哭笑不得,但是陈金发脱口而出,仿佛何振东就是自己的姐夫。
何振东看了一眼范真真,范真真妖媚地笑着说:“东哥,金发为了给你过好生日,可动了不少脑筋。”
范真真话音刚落,服务小姐打开了锦盒,只见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寿桃呈现在众人面前,映得服务小姐的脸黄黄的,小姐惊讶地一吐舌头退下了。
“姐夫,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个寿桃是我特意在萃华金店定做的,中间可不是空的,是按着真桃的大小比例定做的,为了保密,我连真真姐都没告诉。”陈金发一张面团似的脸上堆满了媚笑。
“难为老弟一片真情啊,为了表示感谢,这第一杯酒我先敬大家。”何振东和蔼可亲地说。
“姐夫,先别着急,老弟还有礼物。小姐,上酒!”
陈金发挥了挥手,服务小姐端来两瓶东州特产老龙泉,虽然是老龙泉,但这两瓶老龙泉特殊包装过,酒瓶酷似茅台,细看说明有一行金字:献给2100年东州市市长。
范真真“呀”的一声,“金发,这不会是肖鸿林放在世纪舱内的给一百年以后市长的酒吧。”
陈金发得意地点点头。
“金发,从哪儿搞到的,不是让人给偷了吗?”何振东大惑不解地问。
“我是在拍卖会上以一瓶十万块拍得的。”陈金发一脸狡黠地答道。
“想不到,肖鸿林一片苦心化为烟尘啊!” 何振东叹道。
“东哥,难得金发一片孝敬你这个做姐夫的真情。金发,还不倒酒,
为你姐夫祝寿!”
范真真说完,丰腴白皙的面颊上忽然飞起了两片薄薄的红晕,何振东看在眼里,心里麻酥酥的。
陈金发亲自给何振东把酒满上,众人端起酒杯,陈金发一脸庄敬地说:“姐夫,从今儿起,我陈金发就是您的小舅子,有用得着老弟的,我一定披肝沥胆在所不惜!”
陈金发的话还真让何振东生出几分感动来,“金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给我当小舅子了,我这个姐夫也不能不给点见面礼,说吧,你想要点什么?”
“东哥,金发苦孩子出身,如今经过自己的奋斗,在东州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房地产商了,他一直想为东州百姓做点实事,听说政府要把彩虹城建成东州最大的经济适用住房社区,造福胭脂屯和东州市民,金发希望能承揽这个项目,回馈一下东州百姓。”范真真眼神娇甜地说。
“难得金发老弟一片善心啊,东哥,像这种造福百姓的工程,的确应该交给像金发老弟这样公益心强的房地产商去做,这样你这个做市长的才能放心啊!”唐荣灿见缝插针地说道。
唐荣灿虽然不是见风使舵的滑溜角色,却颇能审时度势掌握分寸,他心里清楚,此时为陈金发不疼不痒地附和几句,一下子就把陈金发交下了,将来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生意人要想把生意做大,什么道上的人都得交,特别像自己这种强龙要是能与地头蛇联手,必将如虎添翼。
“金发,过去经济适用住房利润低,房地产商们避之不及,如今政府强力推进彩虹城实施土地规划,对胭脂屯的居民卖两千元一平米,对其他中低收入居民卖三千元一平米,但实际上彩虹城的周边房价已经涨到五千元一平米了,再加上配套建设一个公园,一般的商品房根本无法与彩虹城相比,如今的彩虹城可成了一块肥肉,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要有人负责分肥肉,我如今就是东州分肥肉的人,既然是肥肉,当然要分给最信赖的人,分给放心的人,分给知恩图报的人。彩虹城工期很紧,不能再拖了,金发,交给通达集团做我放心,希望你不要辜负姐夫的希望啊!”何振东殷殷教诲道。
“姐夫,金发既是个江湖中人,也是个誓为知己者死的性情中人,讲究的是受人滴水之恩,必拿涌泉相报,从今以后,我就是姐夫的马前卒,姐夫指哪儿我打哪儿!”陈金发山盟海誓地说。
“好,灿哥、真真,今天金发为我过的这个生日我喜欢,来,咱们尝尝给一百年以后市长准备的酒什么味儿!”何振东开心地说完,举杯碰了一圈,然后一仰脖干了。
“真真,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何振东用狎邪的目光望了一眼范真真说。
“东哥,到底是什么滋味呢?”范真真用火辣辣的目光灼着何振东故作娇态地问。
“这滋味嘛,就像吃了两片白白嫩嫩的蚌肉,你们说是不是?”何振东淫亵地嘻嘻笑道。
唐荣灿、陈金发附和着大笑起来。
范真真娇嗔地谑道:“死鬼,晚上瞧我怎么下海捞你的海参!”
“姐夫,我姐可是女中豪杰呀。”陈金发恭维道。
“净瞎说,女人当了豪杰还是女人吗?女人就应该像杨贵妃那样回头一笑百媚生,你说是不是东哥?”范真真千娇百媚地问。
“真真,你这么一问啊,我还真想起几句词。”何振东色迷迷地说。
“什么词?”范真真已是微醉,红晕飞腮更显妩媚。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何振东酸溜溜地吟道。
“这是宋朝词人柳永的名句。不过东哥,我不喜欢他。”范真真嗔怪地说。
“为什么?”何振东不解地问。
“柳永不是个好官,却是个寻花问柳的高手,他死时,送葬的都是名妓歌女,我要让你记住苏轼的词:‘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比柳永的不知要豪壮多少倍。”范真真花容正色地说。
“真真,”何振东咂着舌头用京剧小生的腔调说,“多谢娘子,小生记下就是。”
本来唐荣灿和陈金发一直对何振东怀着几分敬畏,被他这么一搞,全都烟消云散了,客厅内笑声朗朗,别墅外孤月映海,涛声阵阵。

一晃儿刀疤脸躲到南方快三个月了,沙纪周也早就出院了,但是好好的一条腿却落下了残疾。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何振东借这件事大做文章,终于免去了沙纪周市规划委主任一职,只保留市规划委党组书记的职位。接替沙纪周的是石佛区区长顾长山。
案发后陈金发知道事情闹大了,打发走刀疤脸后,只好求助于范真真,请范真真到何振东的面前为自己求情,躲过这一劫。’
何振东觉得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彻底降服陈金发,便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为陈金发求情。本来石存山已经锁定了陈金发,证据也非常确凿,但是就是不能抓人。邓大海和石存山都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连省公安厅的一位副厅长都出面说话了。
但是这位副厅长出面说话以后,也给何振东出了个主意:必须找一个替罪羊,这事才能了。于是何振东亲自打电话给陈金发,把陈金发请到了范真真的家里。
范真真住的这栋别墅位于御花园内,御花园是肖鸿林的儿子肖伟开发的,东邻草河口风景区,西邻天柱山,坐拥大清三百年皇脉,是东州城一块最适宜养生的地块。
这块地也就肖伟能够搞到,当年肖鸿林为了儿子能够开发御花园可是冒了全市人大代表质询的风险。如今环视东州古城,绝不缺少奢华之所,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豪宅或散落或隐匿于东州城各处,富则富矣,但若论贵,则非御花园可比,这里可是比邻大清帝王贵胄休身养性的皇家园林。
范真真的这栋别墅恰恰是她刚刚委身于何振东时,何振东为讨美人欢心而送给范真真的。自从范真真搬进御花园的五号别墅以后,旁边的八号别墅就被一个神秘的业主买下了,但是很少看见八号别墅亮灯。御花园的业主个个都是传奇人物,何振东之所以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别墅不仅相邻较远,而且都掩映在密林深处,让人有一种天然的安全感。只是何振东不知道,八号别墅的神秘业主一直在暗中盯着五号别墅。
陈金发被三个保镖抬进来后,陈金发挥挥手,三个保镖就出去了。
何振东坐在沙发上也没起身,他一边吸烟一边和蔼地说:“金发,其实你在对沙纪周下手前我就知道了,当天中午沙纪周找过我。不过,你小子:这火玩得有点太大了,连市规划委主任的大筋你都敢挑,是不是活够了?这件事压是压不住了,无论如何,也要给市公安局一个台阶下,不然给邓大海惹毛了,我也保不了你!”
“姐夫,我听你的。不过,怎么才能给市公安局一个台阶呢?”陈金发皮笑肉不笑地问。
“很简单,这件事无论谁找你你都说不知情,你与沙纪周之间的确有过节,但不是要让人家改红线占彩虹城公园的地,而是要加层,但是沙纪周不同意。刀疤脸是背着你对沙纪周动手的,你根本不知情。一切都让刀疤脸承担下来。另外,也别让他在外面躲着了,赶紧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好好做做刀疤脸的工作,给他家里拿些钱,蹲几年也就出来了。”何振东指点迷津地说。
“金发,你姐夫为你这事可没少操心,连省公安厅副厅长都给你求到了,连他老岳父都给邓大海打了电话,你姐夫可是拿你当亲小舅子了,连于宝山你姐夫都没这样关照过!”范真真溜缝儿地说。“姐夫,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从今往后我陈金发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陈金发眼圈发红地说。
“好了,你小子以后给我少惹点事比啥都强。姐夫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也不容易,我坐得稳,你才能发大财。姐夫怎么才能坐得稳啊,除了人脉以外,就是政绩。彩虹城是姐夫一手主抓的,你小子应该给姐夫露脸,怎么能打彩虹城公园的主意呢?以后凡事要先讲政治,不讲政治的企业家是走不远的。”何振东呷了一口茶,用教训的口吻说。
“姐夫,你放心,金发以后想姐夫之所想,急姐夫之所急,只给姐夫露脸,绝不给姐夫惹事。”陈金发油嘴滑舌地说。
“金发,姐夫还真有件事得由你来办。”何振东话锋一转,低声说。
“姐夫,有事你尽管吩咐。”陈金发信誓旦旦地说。
“你姐给我生了个儿子,已经三岁了,一直住在澳大利亚你姐的妹妹家。这些年我和你姐为这个孩子攒了些钱,你知道我和你姐在东州目标太大,我想把这笔钱转到通达集团的账上,然后你想办法最好是通过地下钱庄给我转到澳大利亚,我这个儿子可爱得很,可是我没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心里很愧疚啊,只好为孩子多赚点钱作为补偿了。”何振东动情地说。
“姐、姐夫,那我就是孩子的舅舅,你们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万元一失!”陈金发拍着胸脯说。
“好,真真,整几个菜,我和金发喝几杯!”何振东高兴地说。
范真真答应着袅袅婷婷地去了。

“非典”刚过去,香港拍卖会就热闹起来,“非典”期间一直躲在香港的唐荣灿抓住时机,做了一件让何振东非常满意的事。
在香港嘉士德拍卖会上,出现了一件特殊的拍品。这件拍品一出现就引起了香港媒体的广泛关注;因为这件拍品的谣传已经进入香港收藏界不是一天两天了,许多收藏家都在寻找它的踪影,还有一些伪收藏家更是相信这件拍品其实是张藏宝图。
但是唐荣灿知道,对这件拍品最感兴趣的人不是收藏家,而是另有其人。果然,这件拍品一露面,拍卖会就骚动起来,许多买家纷纷举牌。
然而,一位戴着黑墨镜的神秘女人更是频频举牌,志在必得。果然当拍卖师最后落槌时,这位神秘的女人以一千万港币拿下了这件特殊的拍品。当记者蜂拥而上准备采访这个女人时,她谎称去洗手间而神秘消失了。
唐荣灿对拍卖价格非常满意,他把钱悄悄转到仁合公司的账户上以后,怀着邀功魄心情,乘飞机直飞东州。
范真真亲自开车去东州机场接唐荣灿,都是“非典”闹的,万象城和香港花园停工小半年了,范真真有许多工程上的事要与唐荣灿商量。不过,当她从何振东嘴里得知唐荣灿把肖鸿林写给一百年以后的市长的信拍卖了一个好价钱时,心里非常高兴;因为何振东答应她在澳大利亚安个家,以后每年都争取去澳大利亚考察,多陪陪儿子,这样一家三口人就可以团聚了。香港仁合公司的钱就是为了儿子准备的,也是为了在澳大利亚安家准备的,就冲这一点范真真心里就非常感激何振东。
范真真虽然一开始想利用何振东而委身于他,但是自从有了儿子以后,她从骨子里盼着何振东的老婆快点咽气,她好名正言顺地成为市长夫人。折腾了这么多年房地产,范真真觉得身心疲惫,要不是为了心中的恨,她早就去澳大利亚陪儿子了,好在自己心目中有了一个整垮森豪集团的具体方案。
范真真将唐荣灿一直接到了御花园,因为何振东和陈金发早就等在这里了,何振东在露台上摆好了酒菜,准备为唐荣灿接风。
此时离五号别墅不远的八号别墅二楼的一扇窗户,一只天文望远镜的镜头正对着五号别墅的露台。
何振东很在意唐荣灿这个香港朋友,因为仁合公司的具体亚务都得仰仗唐荣灿的忠诚,让别人对自己忠诚的最好办法就是利益共享。肖鸿林写给一百年以后市长的信成功在香港嘉士德拍卖会上出手,虽然是香港黄河集团对自己未收取香港花园一分钱土地出让金的回报,但是何振东还是给唐荣灿准备了一份厚礼,这份厚礼是何振东委托陈金发给办的,一想到这份厚礼,何振东心里都艳羡不已。
范真真的红色奔驰跑车停在别墅门前时,何振东亲自出门迎接。
“灿哥,辛苦了!”何振东伸出双手热情地说。
“东哥,几个月没见面,真是很想你呀!”唐荣灿一边与何振东握手一边拉着长音说。
两个人手牵着手,并肩走进别墅。上了露台,唐荣灿与陈金发又是一阵寒暄,范真真以女主人的身份邀请大家入座。
“灿哥,这第一杯酒是为你接风洗尘,来,咱们大家干一杯!”
众人附和着何振东干了第一杯酒。
何振东又亲自给唐荣灿斟满第二杯,端起酒杯满面春风地说:“灿哥,这第二杯酒我单敬你,感谢灿哥了却了我一件心事呀!”
“唐老板确实出手不凡,应该说是不辱使命,不负重托呀!”陈金发谀笑着插嘴说。
最近陈金发通过地下钱庄给范真真转到澳大利亚一大笔钱,就是秉承何振东的旨意办的,何振东越来越觉得陈金发用起来顺手。
“东哥,买走那封信的女人很神秘,会不会是肖鸿林的什么亲人?”唐荣灿笑吟吟地问。
“我猜想这个神秘女人很有可能是肖伟的老婆或者情人。”何振东若有所思地说。
“东哥,你别忘了肖伟离开东州时还是单身,怎么可能有老婆?”范真真插嘴说。
“这么说也可能是未婚妻什么的,管他呢,灿哥,来,这第二杯酒咱们干了。”何振东与唐荣灿碰杯后,豪爽地一饮而尽。
“东哥,你让荣灿吃口菜再喝,香港人比不了东州人的酒量的。”范真真娇嗔地说。
“不行,这第三杯是喜酒,灿哥必须喝的。”何振东狎邪地笑着说。
“东哥,我在东州可是光棍一条的,哪儿来的喜酒?”唐荣灿微笑着问。
“灿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朝思夜想的女人是谁?”何振东*笑着问。
“东哥,你当然知道了,就是那个演电视剧《爱到天尽头》的大明星米圆圆了。”唐荣灿用崇拜的口气说。
“想不想见见你的梦中情人?”何振东吊胃口地问。
“东哥,不要开我的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呢?”唐荣灿摆着手说。
“这是北都大饭店总统套的钥匙,米圆圆就在那里等你,一百万一夜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哟!”何振东*邪地说。
“东哥,这是真的?”唐荣灿又惊又喜地问。
“该不该喝这第三杯酒?”何振东用艳羡的口吻问。
“该喝,东哥,你真够朋友,你真够朋友!”
唐荣灿顿时兴奋得像一头发情的雄狮,还没等何振东碰杯,他就一仰。
“金发,老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看灿哥已经等不及了,让你的司机开车送灿哥去北都大饭店。”何振东得意地吩咐道。
陈金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唐荣灿乐得屁颠屁颠地走了。范真真送走唐荣灿回到露台,粉嫩的脸蛋一下子失去了红润,“你们男人呀,没一个好东西。”
何振东和陈金发哈哈大笑。
“姐,这话打击面太大,我陈金发不是个好东西,姐夫可是男人中的真龙!”陈金发恭维道。
“真真,金发不是在夸我,他是在变着法地夸你呢!”何振东附和说。
“他夸你是真龙跟我有什么关系?”范真真嘟囔着小嘴嗔道。
“我是真龙,你当然是凤了。”何振东打趣地说。
“姐,你不是说想了一个绝招,保证让白昌星、白志剐措手不及吗?说说什么办法?”陈金发见风使舵地把话锋转移到范真真的心病上来。
“东哥,‘金街银带’是洪文山提出来的,解放大街上即使盖满了摩天大楼,也不是你的政绩。我到胭脂屯工地看过,小青楼那户主真硬,就是不搬。骑士大饭店表面上是美资背景,狗屁骑士基金,还不是白昌星、白志刚背后操纵着,说不定那个威廉·马修斯是白家兄弟聘请的一个傀儡。白家兄弟因为小青楼那家主人不搬很头疼。东哥,让我看小青楼业主拒不搬迁就是一招整治森豪集团的好棋,小青楼不搬迁,骑士大饭店就施不了工,拖死姓白的,说不定拖的时间长了,美国佬一撤资,自家兄弟就得鸡飞蛋打。你说呢,东哥?”范真真用得意的口吻说。
“真真,这样做,我在洪文山、夏闻天面前不好交代呀,毕竟房地产这一块归我主管。”何振东有些为难地说。
“东哥,夏闻天不是不主张强迁吗?那责任就不是你的了,小青楼业主的工作做不通有什么办法,最后矛盾推给森豪集团,说不定夏闻天与洪文山一个是鹬,一个是蚌,一旦他们争起来,你做个得利的渔翁有什么不好!”范真真撺掇地说。
“对呀,俗话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何不坐山观虎斗呢!”何振东一拍大腿说。
“姐,小弟再给你出个主意,保证让白昌星、白志刚成为热锅上的蚂蚁!”陈金发趁火打劫地说。
“什么主意?快说!”范真真迫不及待地问。
“找几个人多拍几张小青楼的照片,然后发到网上,保证让小青楼一夜之间成为媒体的焦点。到时候,不光国内的记者,说不定连国外的记者都得蜂拥到东州。媒体都是同情弱者的,老百姓就更不用说了,肯定声讨森豪集团。那个时候白昌星、白志刚就是想强迁也不敢轻易动手了。要是小青楼拆不了,白家兄弟就不好向美国佬交代。万一美国佬一撤资,姐夫,说不定我们就有机会把那块黄金宝地搞到手呢,然后联合香港黄河集团,一块开发,何乐而不为呢?”
陈金发的话让范真真很激动,“金发,姐没白疼你,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比把白昌星的那条破狼杀了强多了。你说那条破狼是他的心头肉,可是你派秃头杀了战神,也没见白昌星、白志刚有什么动静。还是这个点子好,那小青楼眼下就是一个孤岛立在胭脂屯,如果发在网上,一定能引起轰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白昌星最讨厌的就是媒体,这下可好了,媒体非把他包围住不可。我这就派人去办。”
范真真说完就要走,“真真,你着什么急?吃完饭去办也不迟。”何东无奈地说。范真真像是没听到一样,风风火火地下了楼。何振东摇摇头扔给金发一支烟说:“真拿你姐没办法!”陈金发一脸谀笑地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何振东点上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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