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静神秘兮兮地说,市国土局不收森豪国际中心土地出让金的理由是什么。徐美静在市人民医院妇产科当主任,本来白昌星想让她在家里当阔太太,相夫教子,但是徐美静过不惯养尊处优的日子。
由于徐美静的工作性质,每天都要为一些失身的女孩子做人流,通过对这些女孩的了解,徐美静对男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最近她老是接到一个神秘的短信,内容是:“你的老公包二奶了,女的名字叫衣娜。”
这个短信显示的手机号码,徐美静根本不熟悉,她曾经回拨过多次,但每次回拨都关机,徐美静相信这个短信告诉她的情况一定是真的,但是发短信的人是谁?什么企图?徐美静心烦意乱。
为了缓解情绪,徐美静去了一家名叫圣女的美容院做美容,这家美容院的女老板程媛媛原先也是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的医生,是徐美静的同事,也是好朋友。做完美容,两个好朋友闲聊时,徐美静竟听到一件离奇的事,让她听罢哭笑不得。
晚上回家,徐美静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保姆给她倒了一杯苏打水,刚喝一口,手提包里的手机短信又响了,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短信,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你的老公正在与情人共进晚餐,情人的名字叫衣娜。”
徐美静又回拨了陌生手机号,还是关机,为了验证短信的真实性,她给白昌星打了手机。其实徐美静是个大气从容的女人,她知道丈夫事业做得很大,工作忙得很,除了关心丈夫的身体和生活以外,她从不疑神疑鬼惹丈夫的烦。
可是最近这个神秘的短信搅乱了徐美静从容的心态,她开始担心自己的家庭万一被哪个小狐狸精搞散了,后果不堪设想。出于女人保护自己和捍卫家庭的本能,徐美静曾经开车秘密跟踪过白昌星,并未发现什么异样的情况。但是,这个神秘的短信每天都发,搞得她神经紧张,徐美静觉得应该跟丈夫谈谈了,或许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白昌星上午就约好和衣娜一起吃晚饭,可是到了快下班时心情一下子乱了起来,因为他下午一连接到三个神秘短信。
下午两点钟和老关去市规划委办事时,车刚停到市规划委门前,白昌星接到一个短信:“晚上在衣娜怀里睡得好吗?悠着点,别累坏了!”这个短信搞得白昌星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从市规划委办完事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白昌星上了老关的车,他自从做房地产生意以来,第一次感到资金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原因很简单,森豪集团的资金都流向了骑士基金。白昌星野心很大,他要把未来的骑士大饭店建成黑水地区的地王,他很珍惜自己能有幸成为美国斯坦利财团旗下骑士基金的合作者。
为了保证骑士大饭店的纯正美资背景,森豪集团除了白昌星、白志刚、罗依倩、毛小毛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暗中操作骑士大饭店的是白昌星和白志刚。
自从胭脂屯动迁拆迁工作开展以来,白昌星每天都让老关拉自己到胭脂屯转一圈,看看动迁拆迁进度。当老关把车开进胭脂屯古井胡同时,白昌星又接到一个神秘短信,这个短信让白昌星坐立不安,因为这涉及到了森豪的商业秘密:“又去胭脂屯了,现在缺资金的不是骑士大饭店,而是森豪国际中心。”
白昌星迅速地回拨了手机号,对方关机。白昌星的心情一下子乱了起来,他摆了摆手,让老关开车回公司。车刚停到森豪大厦门前,白昌星又接到一个短信:“怎么回公司了,不去见衣娜了?”
白昌星预感到有人在跟踪自己,不然怎么会对自己的情况这么了解,就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时时刻刻在监视自己,白昌星感到问题有些严重。他在车里给衣娜打了手机,告诉她晚上有事,让她自己吃饭。衣娜告诉白昌星,有一匹枣红马怀孕了,已经到了预产期,这几天就要生了,枣红马的情绪很不稳定,怕是要难产,既然晚上不一起吃饭了,就不回阿凯迪亚庄园了,她要陪着枣红马生小马驹。
白昌星笑了笑,嘱咐衣娜注意安全,然后下了车,心烦意乱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就在这个时候,接到妻子的电话,问他回不回家吃饭,白昌星毫不犹豫地说:“回!”
白昌星答应回家吃饭,说明神秘短信的信息不真实,徐美静心情平静了许多。
白昌星回到家时,饭菜已经摆好了,白昌星和徐美静有两个孩子,老大是女儿,读初三了,老二是儿子,刚上小学,两口子因为忙,把两个孩子都送到了贵族学校,孩子们一周回来一次,所以家里只有周末时最热闹。如果白昌星不回家吃饭,徐美静只好和保姆一起吃。
白昌星洗了洗手,然后坐在饭桌前。徐美静听说老公回家吃饭很高兴,让保姆特意做了白昌星最爱吃的参芪炖甲鱼。看到一桌子美味,再看看贤惠的妻子,白昌星心情好了许多。
“老公,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徐美静关切地问。
“最近公司资金有些紧张,森豪国际中心就要开工了,确实挺累的。”白昌星惆怅地说。
“多吃点裙边补一补!”徐美静一边给老公夹甲鱼裙边一边说。
“美静,你好像也很疲乏,是不是又做手术了?”白昌星怜爱地问。
“每天的人流一桶一桶地拎,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随便。今天我们科的丹丹找我诉苦,说她发现老公有外遇了,问我该怎么办。我劝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老公,你见多识广,你给出出主意,丹丹该怎么办?”徐美静婉转地说出了心事。
“你告诉丹丹,把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存折都藏起来。然后想办法切断她老公的一切经济来源,最后告诉她老公,我看你拿什么来养那个狐狸精,也别和老公离婚,靠死他!”白昌星开玩笑地说。
“去你的,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昌星,现在当官的只要是腐败了,保证牵出一些女人,当官的有党纪国法管着还管不住,你们这些做生意的,靠什么自律呢?”徐美静旁敲侧击地问。
“靠自律哪行,得靠制度来管,比如像香港那样成立廉政公署,对于我来说,你就相当于我们家的廉政公署。”白昌星夹到嘴里一块裙边一边嚼一边说。
“生意上的事我从来不过问,你有绝对的权力,俗话说,绝对的权力产生绝对的腐败,我这个廉政公署一没权,二没钱,怎么监督你呀?”徐美静一本正经地说。
“瞧你说的,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呀?你是我两个孩子的母亲,我的结发妻子,这权力还小吗?”白昌星逗趣地说。
“昌星,我是不是老了,好像更年期提前来临了,你也认为女人漂亮很重要吗?”徐美静哀怨地问。
“酒吧、歌厅、洗浴中心,有那么多漂亮的女人,我看到的是一张张像屁股一样的脸蛋,当然是漂亮的屁股,但没有内容。罗丹雕塑的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妓女,有一张丑陋的脸,但有内容。美静,我以为真正的美是高贵的。”白昌星颇有见地地说。
“我今天去圣女做美容,程媛媛告诉我前一段时间苏红袖也去了圣女,但不是做美容,昌星,你猜猜她做啥去了?”徐美静神秘兮兮地说。
“该不是做隆胸去了吧?现在漂亮女人流行做这个。”白昌星滋溜喝了一口汤说。
“说出来你都不信,处女膜修复术。” “是不是呀必发娱乐官方网站手机版,!” 白昌星一脸惊讶地说。
“她和贾朝轩的事,东州人都知道,怎么突然想当处女了?”徐美静不解地问。
“八成是要勾引谁去吧。”白昌星搪塞地说。
“我看志刚好像跟红袖打得火热,你应该提醒一下志刚,别伤了依倩的心,依倩那么优秀,他应该懂得珍惜呀!”徐美静晶亮的眸子凝视着丈夫说。
“在日本摔打了两年,志刚已经不是从前的毛头小子了,现在是森豪集团的总经理,日本留学的硕士,办事比依倩成熟多了,再说,当年他和范真真那事教训还不深刻呀,现在那个范真真还没忘旧怨,仗着与何振东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处处与森豪集团作对,我想志刚一定会吃一堑长一智的。”
白昌星之所以极力为兄弟开脱,是因为他深知志刚与苏红袖打得火热完全是为了对付范真真。白昌星在市政府办公厅工作多年,深知弄权之道,他早就看出何振东是个情种,定是个沉湎女色之徒,才想出了这美人计以毒攻毒。想不到苏红袖还真配合,竟然连处女膜都修复了。
饭吃完了,保姆给两个人上了茶和水果,白昌星一边喝茶一边好奇地问:“美静,苏红袖去美容院修复处女膜就不怕人家认出来?”
“苏红袖鬼得很,不仅化了浓妆,戴着墨镜,而且登记的名字地址都是假的。再说,程媛媛开美容院无非是为了挣钱,给谁做都是做,即使认出来,也不会点破的,凡是到我们医院做这种手术的,都要求一医一护,保护个人隐私,是职业道德。”徐美静咬了一口西瓜说。
“保护隐私还胡乱给人家往外说。”白昌星嗔道。
“跟你说怕什么,又没跟外人说。”徐美静狡辩道。
“我是说程媛媛不讲职业道德,胡乱往外说。”
“也就是我,换了别人她肯定不会说的。” “是不是呀?”
白昌星端起茶杯,一边往客厅里走一边说,嘴里还情不自禁地嘟囔着李白的诗:“风动荷叶水殿香,姑苏台上见吴王;西施醉舞娇无力,笑倚东窗白玉床。”
徐美静望着丈夫的背影,几次想说神秘短信的事,都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实在是鼓不起勇气,因为她太爱自己的丈夫了,太爱自己的孩子,太爱这个家了……

白志刚出院不久,市拆迁办主任刁一德就代表市政府找到他,一语道破了森豪集团与骑士基金的关系,既然森豪集团也是胭脂屯的开发商之一,就不能对小青楼的情况坐视不管,刁一德希望森豪集团出面迫使小青楼业主尽快搬迁。
白志刚没想到森豪集团与骑士基金的关系这么快就暴露了,他感到事态很严重,一大早就来到白昌星的办公室,兄弟俩都感觉目前的事态非常棘手。
“大哥,刁一德话里话外暗示我,让森豪集团出面做恶人,如果我们没有动作,在何振东那儿也不好交代!”白志刚愁眉苦脸地说。
“市政府这是怎么了?拆个小青楼费这么大劲?这也不是何振东的风格呀!”白昌星捏着雪茄烟一边踱步一边说。
“大哥,我侧面打听了一下,有一次卢征请市规划委主任沙纪周吃饭,沙纪周告诉卢征,好像夏闻天不太支持拆小青楼。”白志刚蹙着眉头说。
“洪书记什么意见?难道洪书记也不支持拆小青楼?威廉?马修斯给洪书记打了电话,洪书记满口答应按合同办事,怎么突然把矛盾扔给我们了呢?”白昌星若有所思地说。
“洪书记原本主张拆的,夏市长和周副书记坚决不主张强迁,洪书记好像有所妥协。”白志刚也掏出万宝路香烟点上一支,一边吸一边说。
“志刚,市委市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我们房地产商没这个义务,我们必须为人民币服务,因为董事会是让我们拿钱去赚钱,而不是搞救济的,企业必须追求利润最大化。目前森豪集团被推到了一线,看来是何振东在玩我们,小青楼处理得好则罢了,处理不好,我们就成了何振东推卸责任的靶子,我们只好将计就计了。”白昌星老谋深算地说。
“大哥,怎么个将计就计?”白志刚不解地问。
“跟威廉打个招呼,通知清江建工老总周铁衡正式进驻工地开始施工。”白昌星斩钉截铁地说。
“大哥,那小青楼怎么办?”白志刚紧张地问。
“不管他,柳文龙、许天凤不是不搬吗?我们根本不用理他们,等小青楼变成一座孤岛,他们不搬也得搬!”白昌星狞笑着说。
“大哥,这可是一招险棋,会不会惹麻烦?”白志刚担心地说。
“志刚,自从我们兄弟干上房地产,哪天不是在麻烦中度过的?动静搞大了也不怕,越大越好,这相当于免费为骑士大饭店做广告。志刚,有一点你心里要有数,我们做事可以不合情,但是不能不合法!”
白昌星的一番话,不得不让白志刚敬佩大哥的韬略:怪不得大哥喜欢养狼,原来大哥做事很有一点狼性,在自然界中,狼虽然不是最强大的,但确实是最无畏的。无畏需要胆量,需要战胜一切的胆量,作为一名商人,如果惧怕风险,那么永远不会拥有财富。
“大哥,我明白了,危机中孕育着商机,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房地产商,就必须善于应对危机,化险为夷;还要能在危机中寻求商机,趁‘危’夺‘机’!”白志刚卖弄地说。
“志刚,你越来越成熟了,大哥心里很欣慰。做了这么多年房地产,我的体会是凡事要用脑子去想,而不是用眼睛去想。你还记得承德普宁寺的张超喇嘛吧?去年我去承德让他算了算我们的运程,他直言不讳地说,三七斗牛煞,主官司缠身,而且今年太岁壬午,北方动土为大忌:冲犯太岁,三煞,主有官方压制。我有一个预感,无论是森豪国际中心还是骑士大饭店,都不会一帆风顺的,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森豪国际中心的招标只是个形式,抓紧操作,既然东州建工百分之百垫资,就尽快让东外建撤出来,工程款一分不少地打给他们,让东州建工尽快开工。”白昌星意味深长地说。
“大哥,流动资金太紧张了,我们的资金都打到骑士基金里了,一下子拿出两千万太困难了。”白志刚为难地说。
“去找钱万通,上次咱们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还没谢咱们呢,想办法从他手里抠出来十个亿,咱们就满盘皆活了。”白昌星慢慢地吐着烟圈说。
“大哥,钱万通我已经找过了,这个老滑头麻烦缠身的时候见了咱像狗一样,现在麻烦没了,架子又端上了。也难怪,人家已经贷给咱们十个亿了,再贷十个亿确实为难他。”白志刚无奈地说。
“志刚,他不是怕麻烦吗?咱们就给他制造点麻烦。”白昌星阴险地说。
“大哥,制造点什么麻烦?”白志刚不解地问。
“钱万通这个老色鬼,老同学那么信任他,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他,他可倒好,连老同学的女儿也不放过。他与那个小打字员的事还有文章可做,稍微做点文章,钱万通的麻烦自然就来了。这个你不用管,让老关去做,只要他求我们解决麻烦,贷款的事就成了。”白昌星诡谲地笑了笑说。
“大哥,这可得掌握好火候,过火了,真把老钱弄走了,可鸡飞蛋打了!”白志刚提醒说。
“志刚,掌握火候的技巧不在于火,而在于柴,只要我们添的柴正好,火候自然就正好。”白昌星拿起茶缸对着饮水机一边续热水一边说。
“大哥说得有道理。我听李明林说,东州发展就要在香港上市了,这是最好的融资渠道。大哥,我看森豪集团早晚也得走上市这条路。”白志刚羡慕地说。
“目前国内有实力的房地产公司都盯上了在香港上市这条路,但是纵观已经上市的房地产企业,绝大多数企业市值都保持在五十亿元以内,这些企业不仅拥有雄厚的资金而且还拥有大量的土地资源,而森豪集团目前缺的不是资金,而是土地呀。东州的好地并不在我手里,而是在像范真真、陈金发这样的人手里,范真真参与的由唐荣灿牵头开发的香港花园,名义上是河滩地,但实际上离体育中心工程不到一公里,是真正的黄金宝地,却一分钱的土地出让金不用交,这就是东州的土地市场。真不知道何振东一支笔的时代什么时候能结束。”白昌星慨叹地说。
“大哥,ll号文件不是要求今后土地不再出让,而是搞招拍挂吗?媒体都称,ll号文件是一场土地革命,我看就是针对何振东这种人发的。”自志刚欣慰地说,
“志刚,要想办事,向来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东州的33号令不是开了四个口子吗?我看今后东州的好地都会通过这四个口子在何振东的笔下批出去。”白昌星忧虑地说。
“妈的,像陈金发这种败类在何振东的掩护下竟然被媒体吹捧为轮椅上的创业英雄,还把彩虹城这么重要的工程交给陈金发开发,真不知道洪文山、夏闻天是怎么想的?”白志刚气愤地说。
“志刚,这与洪书记、夏市长无关,何振东是主管副市长,具体工作当然是由何振东来做。不过,彩虹城可能成为何振东的滑铁卢,陈金发不是个省油的灯,我估摸着陈金发必然打彩虹公园的主意。”白昌星新续了一根雪茄烟说。
“大哥,你是说他敢擅自改规划?”白志刚眉头紧锁地问。
“人他都敢杀,改个规划算什么?志刚,老关捏断他三根肋骨,我估摸着这小子一定琢磨是我们干的,非常时期凡事要多加小心啊!”白昌星嘱咐道。
“放心吧,大哥,我不会像上次那么莽撞了,吃一堑长一智嘛。大哥,快中午了,我去找一下周铁衡,按你的意思,先让清江建工进驻工地,我中午请他吃个饭,我先走了。”
白志刚说完拿起外套就走,正好毛小毛推门走了进来,两个人相视一笑。白志刚走了,毛小毛笑着说:“星哥,你猜谁想请你吃饭?”
“谁?”白昌星怜爱地捏了捏毛小毛的脸蛋问。
“马智华。他刚才给我打电话希望晚上你能给他个面子。”毛小毛好笑地说。
“他没说什么事吗?”白昌星意外地问。 “没说,只说希望请你吃饭。”
“答应他吧,另外,你去把老关叫来,我有事吩咐他去做。”
毛小毛答应着出去了。白昌星惆怅地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春光明媚的东州城,不知为什么心情却像秋天一样沉重,都是那些神秘短信闹的,白昌星觉得应该不惜一切手段找到发短信的人。
自从白昌星发现徐美静手机里也有神秘短信以后,他一直在思索发短信人的目的是什么?破坏自己与妻子的感情似乎又不太像,好像矛头直指衣娜,希望徐美静对衣娜下手,而并不是为了挑唆自己与徐美静的夫妻感情,难道是竞争对手搞的恶作剧?又太小儿科了,但是这些神秘短信并没有达到伤害徐美静的目的,因为徐美静是一个宽容大度的女人,她把这杯苦酒独自吞了下去。一想到这些,白昌星心里就愧愧的,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找到发短信的人!
“老板,你找我?”老关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了,打断了白昌星的沉思。
“老关,你是搞刑侦的出身,你看看我手机里的这些短信。这些神秘的短信骚扰我大半年了。你想办法查一查,一定要找到发短信的人。”
老关接过白昌星的手机仔细地看了几条短信,沉思片刻说:“老板,这一定是熟悉你的人干的,这个人可能就在你的周围。”
“老关,不管发短信的人是谁,是什么目的,先找到人再说。这些神秘的短信不光骚扰我,更可怕的是骚扰你嫂子,搞得我和你嫂子关系非常紧张。再不找到这个人,你嫂子就要被这此短信逼疯了。”
“老板,我看这些短信很在乎你和衣娜的关系。你没问一问衣娜,她有没有接到过这样的短信?”老关敏感地问。
“没有。衣娜的脾气我最清楚,心里装不住事,如果有短信骚扰她,她一定会告诉我的。让我弄不明白的是,我自己一个人秘密去哪儿,这个发短信的人都能找到我,连位置都很清楚,就像在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老关,你说会不会有人一直在跟踪我?”白昌星气恼地说。
“老板,从短信内容上分析不像是范真真、陈金发等人干的,倒像是个很在乎你的人。这样吧,你先顺着这个手机号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摸着瓜。”老关把手机递给白昌星说。
“我查过这个手机号,注册的一切信息都是假的。”白昌星提示说。
“老板,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这个人。”老关信心十足地说。
“老关,切记,不要走漏任何风声,我真想见见这个人的庐山真面目啊!”白昌星叮嘱道。
“老板,说不定是个女的,而且很爱你!”
老关诡谲地笑了笑转身走了。白昌星如坠五里雾一般,陷入沉思。

一大早,白志刚就去了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管理一处。上次万鸣武请白昌星吃饭以后,白昌星越琢磨越觉得万鸣武说得有道理,便抓紧时机回笼资金,又从骑士基金调拨了一个亿,这才凑足三个亿。
然而正如万鸣武所预料的,白志刚从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管理一处一直找到顾长山,也没有填上“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单”。
白志刚当时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管里一处处长给他透了一句话:“之所以不收森豪国际中心项目的土地出让金,是因为大领导不让收。”白志刚一下子就想到了何振东。
考虑到顾长山是个贪婪的人,白志刚想试试顾长山的胃口,他在顾长山面前扔出了一大堆诱惑。顾长山表现出一副拒腐蚀永不沾的姿态,笑着说:“志刚,森豪国际中心的情况不同于一般的历史遗留问题,森豪集团与东州建工正在打官司,许多问题尚无定论,所以你们欠的土地出让金暂时不能收啊!”
“顾局长,森豪集团未及时缴纳森豪国际中心的土地出让金是有客观原因的,与东州建工集团在工程上的分歧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森豪国际中心离体育中心只有一里地的距离,体育中心要求周边建筑必须与整体工程协调,还有市规划委要求森豪国际中心进行规划调整,调整后,市规划委要求与市国土局重新确立合同关系,因此未能及时缴款。顾局长,你当了一年市规划委主任应该了解这个情况。”白志刚据理力争地说。
“志刚,情况我的确了解一些。我还了解到,这块地的土地出让金是三亿六千万,你们只交了个零头,你们缓交也好,减免也罢,但是并没有主管副市长的签字嘛,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森豪国际中心会拿到全部手续?我作为新任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必须认真对待这个问题。”顾长山用威胁的语气说。
“顾局长,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中间发生了两件事,项目规划的调整及与东州建工集团的工程分歧,是森豪集团没有及时缴款的原因。我以森豪集团总经理的身份恳请市国土局考虑到森豪国际中心项目的实际情况,网开一面,收下我们的土地出让金。”白志刚不卑不亢地说。
“志刚,言重了吧,不是市国土局不收,是森豪国际中心一直拒交。我向土地利用管理一处了解过,他们曾经向森豪集团发过《缴款通知》,明确了应缴款项,还重申了相关合同条款,但是森豪集团并没有按照规定向市国土局交过任何款项。既然森豪集团不愿意交,我们只好按照71号文件的要求按照历史遗留问题处理了。对不起,我马上要去市政府开会,就这样吧,好吧?”
顾长山说完夹着皮包扬长离开自己的办公室,白志刚无奈地摇摇头。
白志刚回到森豪集团以后非常沮丧地走进白昌星的办公室。白昌星听了白志刚的复述,肺都快气炸了。兄弟俩一筹莫展地抽着烟,连午饭也没吃。
“志刚,看来何振东要对森豪集团下黑手了,我们得做好两手准备。”白昌星眉头紧锁地说。
“大哥,不收我们的土地出让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白志刚不解地问。
“看来何振东想借‘8.31大限’置森豪集团于死地啊!”白昌星一针见血地说。
“大哥,莫非他们想当江洋大盗?”白志刚气愤地问。
“何止是江洋大盗!志刚,这件事都是由范真真这个娘JLfr]引起的,范真真想亡森豪集团不是一天两天了。”白昌星咬着牙说。
“大哥,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白志刚一头雾水地问。
“怎么办?志刚,你明天接着找顾长山,其余的事由我来安排。还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说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晚上卢征过生日在北都大饭店请客,白昌星在去北都大饭店的路上,低声对老关交代了几句。老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宾利车停在北都大饭店门前,白昌星惆怅地下了车。老关没下车,一果油门,宾利车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包房里高朋满座,李明林是第一个到的,赖东、于宝山、马智华、白志川苏红袖,陆陆续续来了二十多人,大多是东州房地产界有头有脸的人勿。
白昌星是最后一个走进包房的,他让门童拎着定做的生日大花篮,刚推开门,众人便起哄说:“昌星,你可来晚了,得罚酒!”
白昌星抱歉地说:“卢征,对不起,对不起,公司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我认罚,我认罚。”
白昌星入座后,主动自罚了一杯酒。
李明林提议,一起举杯祝卢征生El快乐!众人响应,二十多人一起干了一杯。都是房地产界的精英,三句话不离本行,人们很快就把话题集中刨了‘8.31大限’上来。
卢征是个炮筒子,率先发起牢骚来:“所谓的历史遗留问题是房地产商造成的吗?不是,有些历史遗留问题是有些官员一手造成的,因为任何时候房地产商一定会按照有关部门的规定申请土地来开发,不能有关部门犯错误,然后让房地产商吃药嘛!历史遗留问题是对政府而言的。对对房地产商来说,任何手续都是在当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进行的,不存在历史遗留问题,之说,而对有些部门而言,确实有许多历史遗留问题,而且非常难以解决。71号文件的目的是为了避免腐败,让土地供应更透明、更公开、更公平,但是如果后续政策跟不上,很可能会导致新的腐败与新的不公平。我认为,这种用行政手段进行宏观调控的办法不利于市场至济的培育与发展,因为如果有关部门总是像‘家长’一样扶着孩子走路,亥子永远也不会走。”卢征显得有些激动,镜片后面的眼光有些斜射,卢征内话一下子讽动起众人的情绪。
李明林接过话头说:“我不认为招拍挂可以防止腐败,有关部门掌握着制定政策的权力,同时掌握着灵活运用政策的权力,因此完全可以给不合法的交易披上合法的外衣。用合法的政策加上不合理的条件使交易变得公开但不公正、不公平,以至于让权力与制度服务于私利。只要允许公开招标中的附加条件存在,那么任何公开的交易都可以利用只有利于某一方的附加条件,让公开的交易与非公开的交易同样失去公正与公平,变得比私下交易更肮脏、更有危害性。明目张胆地将国家权力变成为替某一利益方掠夺市场的经济手段,岂不更可怕吗?”
“明林说得好!我总结了一下,目前实行的招拍挂至少有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借招拍挂收取大量保证金,在不提出任何合理原因的前提下,宣布招拍挂中止,无偿占用企业资金利息;二是借招拍挂要求竞标单位支付全部中标价款,但并不向中标人交付标的物。几个月后不中止招标行为,却强令中标人退标,又只是退中标价款不赔违约金,甚至白占全款利息;三是在招拍挂中设计强制性霸王条款,借公开交易之名行黑箱操作之实。为了让特殊方受益,招拍挂成了挂羊头卖狗肉的幌子。”马智华用教授的口吻说。
“智华总结得极是,用市场的限制性政策防止腐败,其实是为腐败保驾护航。我们学了不少外国最坏的东西,但是却没有把招拍挂里面最好的东西学来。美国的招拍挂,价格是最后一个,而且放得是最低的,而我们现在却惟一以价格去进行招拍挂,把别人最坏的东西学到了。”白昌星插嘴道。
“让我说呀,71号文件对前几年圈地的房地产发展商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但是从总体和长远来看,这个政策是很积极的,既可以让国有资产升值,又对所有的房地产开发商显示公平。当然在未来的一个多月,有相当多的房地产商日子会不好过。但是不好过的是那些法律手续不全、乱圈地的房地产商和资金安排非常紧的项目。只要是合法取得土地的项目和资金安排比较宽裕的房地产商都不会受到影响。我看淘汰掉的房地产商没有大小之分,只有资金链条紧张不紧张之分。”赖东不紧不慢地说。
“你们大家太过分了吧?今天可是卢征大哥的生El,不是房地产界峰会,你们能不能少谈点房地产,多谈点儿女情长好不好!”苏红袖娇嗔地挑理说。
“红袖说得对!”白志刚举杯附和道,“今天是卢征兄的生日,咱们请红袖为寿星献上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好不好?”
众人无不拍手赞同。服务小姐连忙打开卡拉OK,调出《月亮代表我的心》。音乐响起,苏红袖脸色绯红地拿起麦克一番深情表白之后,甜美也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趁众人品味苏红袖歌声之际,李明林附耳对白昌星小声说:“昌星,何辰东怕是要借‘8.31大限’之机收回森豪国际中心那块地。范真真已经找过我了,明确表示让东州发展和天娇集团联手竞标森豪国际中心。昌星,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如果那块地真被收回了,东州发展参与招示,你可不许挑理,我也是被逼无奈呀!”
“明林,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志刚几次交土地出让金,市国土局都不收,我就预感到了,果真像你说的,市国土局背信弃义收回森豪国际中心的地皮,我只好向法院起诉了。”白昌星一脸无奈地说。
“昌星,市国土局不收森豪国际中心土地出让金的理由是什么?”李明林关切地问。
“说我们与东州建工有纠纷。”白昌星苦笑着说。
“扯淡!没有任何一项国家和地方的规范性文件,或者是某一项命令说,土地受让方和施工单位如果有仲裁纠纷或诉讼纠纷,就不能够缴纳土也出让金,这叫欲加之罪呀!”李明林打抱不平地说。
“明林,你不要有顾虑,人有人的命运,地也有地的命运,如果地真被归市土地储备中心,重新招标,你去参与竞标天经地义。”白昌星颇有气度地说。
李明林拍了拍白昌星的肩膀,一脸惺惺相惜的表情。
就在苏红袖高歌《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时候,从御花园八号别墅闪出一个人影向五号别墅走去。此人身法极其敏捷,环顾四周,观察了一会儿后感觉没有什么异样,便迅速走到五号别墅门前,掏出一根钢丝打开门锁,像幽灵一样闪了进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关。
原来白昌星得知范真真与何振东经常在御花园五号别墅幽会以后,诗意派老关暗中买下了五号别墅旁的八号别墅,用于监视何振东与范真真的一举一动。
白昌星早就预感到范真真与何振东早晚要对森豪集团下手,当白志到市国土局交土地出让金受挫后,白昌星就大胆地作出了一个决定。
白昌星让老关今晚潜入五号别墅,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由于老关曾经不止一次地潜入过五号别墅,因此他轻车熟路地摸到何振东与范真真的卧室,熟练地将“鬼眼”安装在了挂在墙上的液晶彩色电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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