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志刚的婚礼上,范真真看中了一个人。在东州房地产界有两个人够狠,一个是卢征,他是东州市球迷协会会长,球迷里什么人都有,卢征一挥手要什么人有什么人;再一个就是陈金发,别看陈金发腿有残疾,整天坐在轮椅里,但是陈金发出道以来,没少收留走投无路的人,这些人中不乏亡命之徒,陈金发的四大保镖就是这样的人,都因为手上伤了人坐过几年牢,陈金发对这些人花钱从来不吝啬,所以这些人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别看陈金发腿不能走,但是手上胳膊上有功夫,正经拜过师学过徒,手可断砖,臂可断石,所以在东州黑道上没有人敢和陈金发叫板的。
范真真的确看中了陈金发在黑道上的势力,自己背靠何振东这棵大树,再把陈金发拿下,在东州黑白两道就算齐了。范真真觉得有黑白两道对付白氏兄弟就不缺势力了,但是她仍然觉得缺乏智慧,找陈金发废掉白氏兄弟不是范真真的目的,范真真最想看到的是自己通过商业智慧击垮森豪集团,让白氏兄弟成为穷光蛋,滚出东州房地产界,其效果比杀了他们还到位。然而以范真真的智慧谈何容易,虽然通过何振东与香港黄河集团搞到了一起,但是如何通过万象城打击未来城仍然是范真真的一块心病。
正当范真真在天娇大厦的办公室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自己根本不熟悉,便不耐烦地问:“哪位?”
“是真真姐吗?”电话里的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很虔诚。
“谁呀?”范真真仍然不客气地问。 “真真姐,我是金发呀!”
“陈金发?”范真真脱口问道,心里一阵欢喜,心想,怎么想曹操曹操就到,“金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真真姐,你可是中国房地产界第一美女,只要肾好的男人谁不惦记你!”
“没正形,找我什么事?”
“真真姐,老弟已经打听好了,明天是你的生日,老弟想提前给姐姐过个生日。不知姐姐能不能给老弟这个面子?”
范真真没想到陈金发会对自己这么了解,想吃鱼鱼就上钩了,范真真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她甜甜地问:“金发,冲你这片诚心,姐答应了,你说在哪里吧?”
“太好了,晚上六点钟,秦都鱼翅庄不见不散!”
傍晚,范真真刻意打扮了一番,背带迷你裙搭配白色T恤衫,让范真真显得清纯可人,浑身流露出性感娟秀的魅力,粉嫩的一双美脚穿着一双鲜丽的玫瑰红色细带夹脚高跟凉鞋,十分抢眼,特别是凉鞋带上的黑白相间的圆环装饰设计,更展现出一种经典的摩登风情。
范真真刚从自己的红色奔驰跑车上下来,伸出一条精致性感的美腿,秦都鱼翅庄的门童就笑容可掬地捧着一大束鲜花殷勤地递到了她的怀里。
范真真还没有反过味儿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真真姐,生日快乐!”
范真真抬头一看,秦都鱼翅庄门前,陈金发坐在轮椅上正在向她挥手,身后是膀大腰圆的“四大金刚”。范真真风情万种地嗅了嗅手里的鲜花,脸上更添了几分妩媚,她袅袅婷婷般地走过去,“金发,难得你想着姐姐,不会是要打姐什么主意吧!”
范真真一开口,香气便包围了在场的人。
“姐,天理良心,我是真心真意给姐姐过生日,我陈金发一辈子就缺一个像你这样又漂亮又仗义的姐姐,姐姐如果不嫌弃金发是个残废,今儿借给你过生日就认下我这个弟弟,怎么样?”
陈金发说得诚恳,范真真还真被逼出了几分感动,“四大金刚”抬着陈金发陪着范真真上了二楼,陈金发定了秦都鱼翅庄最好的包房皇后厅。
范真真走进包房时瞥了一眼旁边的皇帝厅问:“金发,谁都知道皇帝厅和皇后厅是秦都鱼翅庄最好的包房,姐问你,你定皇后厅是因为姐是女的,还是因为皇帝厅有人订了?”
范真真出身官场,又给陈红副市长当过秘书,对龙与凤的关系非常讲究,她骨子里最佩服的是慈禧,慈禧是第一个让凤在上龙在下的女人,范真真要做这样的女人。
陈金发似乎听出了范真真要做老佛爷的心声,他摆了摆手,四个保镖把他放在大红地毯上,他摘下附庸风雅的金丝边眼镜,揉了揉鱼泡眼,满脸堆笑地说:“姐,老弟知道姐姐喜欢凤在上龙在下,不过皇帝厅有人先订了。”
“谁?” “白志刚。”
陈金发早就知道范真真与白志刚之间的恩怨,不光陈金发知道,东州房地产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陈金发为了讨好范真真,还真动了脑筋,当手下人告知秦都鱼翅庄的皇帝厅被白志刚订了以后,他当机立断订了皇后厅。
陈金发觉得连老天都在保佑他,有白志刚在隔壁配合,这顿饭范真真一定吃得咬牙切齿,陈金发想好的一条诡计,范真真听罢定会欣喜,自己做何振东干小舅子的梦想即将实现。
陈金发挥手示意服务小姐走菜,“姐,今儿是你的生日,一切听老弟安排了。”
陈金发一脸谀笑地说。
范真真笑盈盈地坐在黄绫绣椅上。陈金发又一挥手,四大保镖退了出去。不大工夫,红烧血燕盏上来了,紧接着,红烧官燕盏、甜官燕盏、鸡茸烩燕窝,泰国木瓜炖官燕、红烧金银燕盏,陆陆续续地上来了,最后是热腾腾的牡丹燕菜。
望着满桌子的燕窝宴,范真真心想,想不到陈金发竟对我的喜好了如指掌,男人讨好女人到如此地步,也算是殷勤到家了。
燕窝的确是范真真的最爱,只要饭桌上有燕窝,范真真的胃口就会大开,何况今天点的都是燕中极品,更使范真真暂且忘记了隔壁的白志刚。
“金发,难为你知道姐好这一口。” 范真真甜津津地说。
“这道牡丹燕菜是老弟七天前就订了的。”陈金发讨好地说。
“为什么订得那么早?” 范真真是第一次吃这道菜,一脸狐疑地问。
“姐,这道牡丹燕菜可是武则天的最爱,名字也是她赐的,这道燕窝考验的是厨师的手艺,要七天七夜才能完成。”
范真真惊讶之余伸出纤纤玉手,用筷子夹了吸满汤汁细如发丝的燕窝,微酸微辣的老母鸡汤,顿时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范真真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牡丹燕,一边说:“据说乾隆下江南,早上吃御膳前必空肚子先喝一碗冰糖燕窝。慈禧太后每天早晨在三十多种早餐中,用燕窝的就有七八种。也难怪《红楼梦》里连篇累牍地描绘贾府吃燕窝的情节,以至于有的红学家认为《红楼梦》中描写吃燕窝的情节太多、太俗。”
“还是姐有学问。姐,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白志刚订了隔壁的皇帝厅的吗?”陈金发鱼泡眼诡谲地闪了闪问。
“不知道。”范真真的秀眉顿时竖了起来。
“七天前,白志刚也订了牡丹燕菜,想必他今天请的也是一位女客。”
“金发,想办法打听一下白志刚请的这位女客是谁。” 范真真醋意十足地说。
“姐,你放心,我的‘四大金刚’一直盯着隔壁的动静呢!姐,老弟早就听说白志刚是个花心大萝卜,有负于你,姐要是死看不上他,弟弟帮你出出气。”
“金发,对白志刚这种人,给他断胳膊断腿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那干脆做了他。” 陈金发半真不假地说。
“金发,这也不是姐的初衷。要想解我心头之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他倾家荡产!” 范真真目光刻毒地说。
“姐,眼下老弟就有一计,保证打白氏兄弟一个措手不及。”
陈金发见缝插针地说。 “什么计策?”范真真秋波一闪急切地问。
“姐,森豪集团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马智华你可熟悉?” “只是认识。”
“认识就好,我听说此人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这话怎么讲?”
范真真迫不及待地问。
“姐,眼下未来城正是销售的最紧要关口,只要你高薪把马智华挖过来,未来城的销售队伍就会一窝蜂地跑到万象城,未来城的销售队伍一垮,万象城借机打压。姐,白氏兄弟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金发,真有你的,只是姐对这个马智华不太了解,我听说白氏兄弟对他不薄,按理说,他没有理由背叛森豪啊!”
范真真信心不足地说。
“姐,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马智华号称白昌星的销售老师,根本不是久居人下之辈。姐,你忘了,当初白昌星辞职干房地产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森豪大厦,一开始,销售并不理想,当时马智华的公司就以代理房地产销售而闻名。他看好了森豪大厦的位置,主动找到白昌星,告诉白昌星森豪大厦要想卖到每平方米三千美元,至少要打两千万人民币的广告,白昌星不敢出这么多的广告费,对马智华说,这样吧,这两千万广告费你出,森豪大厦每平方米售价在三千美元以下,给你百分之三的佣金,超出部分,咱们六四分成,结果马智华毫不含糊地打了两千万广告,森豪大厦每平方卖到三千六百四十美元,在开售的六天内,森豪集团就拿到了五个亿元的回款。后来白昌星逢人便说,马智华这小子可真狠,在市场方面他是我老师。从那以后,两个人走到了一起,马智华成了森豪集团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
“金发,这件事东州房地产界无人不知,其实,马智华也是在赌,我听说他那两千万广告费是抵押房产贷的款,马智华之所以寄人篱下,看来是看中了森豪的实力。”
范真真一边吃一边说。 “其实,森豪的实力也是从运作森豪大厦开始的。”
陈金发呷了一口红酒说。 “金发,马智华似乎没有理由离开森豪啊?”
“姐,你有所不知,白昌星之所以用马智华是看中了他在销售方面的天赋,但是白昌星承诺给马智华的股份迟迟没有兑现,再加上两个人在销售管理等方面尿不到一个壶里,马智华早就有离开森豪的想法了。”
“金发,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姐把股份兑现到位,马智华定会反戈一击。”
范真真眼睛一亮兴奋地说。
“没错,姐,万象城目前可是东州最大的肥肉,在万象城马智华如果能占有一席之地,我相信他会义无反顾地反戈一击。”
“金发,”范真真浅浅一笑说,“你给姐出了这么好的主意,来,姐敬你一杯!”
两个人一碰杯,范真真一抿小嘴干了,陈金发则几乎是倒进了嘴里。正当范真真与陈金发推杯换盏之际,皇帝厅里传来了女人咯咯咯的笑声,这笑声一听就是特别开怀的那种,而且表情一定是花枝乱颤的。
开怀大笑的不是别人,正是罗依倩的老同学苏红袖,不过旁边可没有新娘子罗依倩,今天新婚燕尔的白志刚请的恰恰是新娘子的伴娘苏红袖。
苏红袖之所以笑得如此开心,是因为白志刚刚刚讲了一个笑话,这笑话不仅好笑,而且黄得让苏红袖仿佛偷窥到男人自慰,兴奋是发自肺腑的,何况今天白志刚请自己吃的是燕窝宴,正是自己的最爱。以前贾朝轩活着的时候,是经常用燕窝哄自己开心的,贾朝轩死后,自己很长时间没有享受过这种养颜极品了,想不到白志刚会撇开自己新婚燕尔的新娘,请自己吃燕窝宴,又讲这么黄得让人受不了的笑话,难道白志刚属猫的,要偷腥不成?
苏红袖是天生就喜欢被男人爱的女人,她因此也见一个爱一个,当然她爱的绝不是穷光蛋,也不是书呆子,苏红袖喜欢的当然都是成功人士。
“志刚,”苏红袖妩媚地问,“偷偷与我约会不怕新娘子吃醋?”
“红袖,依倩不喜欢吃醋,要吃她就吃人。” 白志刚挑逗地说。
“志刚,吃人多没意思,要吃就吃心。”苏红袖嫉妒地说。
“红袖,还是你够狠,不知道有一个人的心你喜不喜欢吃?” 白志刚诡谲地问。
“志刚,不会是你吧?”
“红袖,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要吃随时吃,只是我说的这个人,谁吃了他的心谁就拿到了金库的钥匙,红袖,有没有勇气拿到这把金库的钥匙?”
“志刚,谁的心这么值钱?” 苏红袖疑惑地问。 “何振东!”
“哎呀妈呀,志刚,你该不会让我做貂蝉吧?” 苏红袖恍然大悟地问。
“不是貂蝉,是西施。”
“那谁是范蠡呢?”苏红袖一双火辣辣的眼睛咄咄逼人地问。
白志刚沉默了,他无法回答苏红袖的问题,因为他虽然在充当范蠡的角色,但他没有资格做范蠡。
许久,白志刚拿出两把钥匙,“红袖,何振东不是吴王,我哥也不是勾践,我也不是范蠡,以森豪今天的实力,也用不着卧薪尝胆。红袖,我只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足够了,你知道范真真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她一直在利用何振东企图报复我,如果我不反击,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个女人弄废甚至弄死。袖儿,既然我们是红颜知己,我希望你帮我这个忙,离间何振东与范真真的关系,只要何振东对范真真腻烦了,森豪集团就安全了,行与不行,这两把钥匙都归你了,这把钥匙是水岸花都的别墅,是以你的名字买的,这把钥匙是最新款的宝马,你肯定喜欢,也是以你的名字买的,车就在别墅的车库里。”
“志刚,范真真从何振东那儿得到的可不止这些。” 苏红袖泪眼盈盈地说。
“战胜范真真。范真真的一切就是你的了,而且你将永远是我白志刚的恩人。”白志刚毫不掩饰地说。
“志刚,我不想做什么恩人。” 苏红袖媚声媚气地说。 “那你想怎样?”
白志刚低沉地问。
“志刚,我心里想什么你心里最清楚,我心里只有爱情,从来就没有婚姻,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有什么麻烦。”
白志刚心想,女人最诡谲的地方就是一再宣称不要你的钱,不要房子和车子,甚至名分都不图,我就要你这个人。翻译过来其实就是一堆钱和一个印钞机的选择,不要钱,要印钞机,但男人被感动了,机器就被扛走了。苏红袖不过是耍了一个小聪明,说什么心里只有爱情,没有婚姻,这话最好回去对何振东说,何振东一定会被感动的。
苏红袖把两把钥匙放进自己的坤包里,面色羞红地瞟了一眼白志刚,然后狡黠地问:“志刚,你就不怕我成为第二个范真真?”然后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好了,志刚,”笑罢,苏红袖接着说,“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其实,男人在我眼中分为四种:外面软里面也软的,外面硬里面也硬的,外面软里面硬的,外面硬里面软的,你是外面硬里面也硬的那种,何振东是外面硬里面软的那种,这两种男人我都喜欢,实话告诉你,何振东早就是我的狩猎目标了,只要是我看中的男人一个也跑不了。”

必发娱乐官方网站手机版,自从何振东在香港成立仁合公司以后,于宝山就成了挂名的董事长,但是何振东为什么成立仁合公司,仁合公司成立后是怎么运作的,于宝山一概不知。自从石佛区大禹乡那块菜地卖给白昌星、白志刚,成了今天的森豪国际中心工地后,何振东再也没有给于宝山批过一块地,于宝山的和泰房地产公司成了空壳公司。于宝山对何振东憋了一肚子的气。
但是当于宝山走进采沙场旁边一望无际的林子时,他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如果把这片林子改造成别墅区保证赚大钱。怎样才能拿下这片林子的开发权呢,他想到了石佛区区长顾长山。
顾长山唯何振东马首是瞻,是何振东的铁杆亲信,这件事只要找到顾长山,十之八九能成。只是以自己眼下的实力还无能力开发这片林子,于宝山想到了白志刚。
自从把大禹乡那块菜地卖给白氏兄弟以后,白志刚就与自己很投脾气,山哥长山哥短地今天请吃饭,明天邀在一起打麻将,后天又去洗桑拿,恨拿自己当回事;同时,以森豪的实力也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但是,于宝山不太喜欢白昌星,更不喜欢白昌星养的那群狼,每次见到白昌星,于宝山都隐隐嗅到白昌星身上的狼性,这让于宝山对是否与森豪集团合作心存顾虑。恰恰在这个时候,白志刚请他吃饭。这顿饭缘于马智华。马智华自从自立门户以来,一块地皮也没搞到,眼看着坐吃山空,他心急如焚,这才虽到了老朋友白昌星。
马智华请白昌星吃饭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得知于宝山要在北准头村附近搞别墅。消息是马智华的一个学生请他吃饭时偶然谈起的,马智华的这个学生恰恰是顾长山的秘书。
马智华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很兴奋,他从学生嘴里得知于宝山的实力,独自开发有些吃力,正在寻找合作伙伴。马智华觉得自己的公司与和泰联手开发最合适,便想请白昌星从中撮合,这才请白昌星吃饭。
两个人那顿饭吃得很开心,所有自0恩怨都烟消云散了。白昌星告诉马智华,志刚与于宝山的关系比自己密切,只要志刚出面,合作的事就八九不离十。马智华非常高兴,又请白志刚吃饭。饭桌上,自志刚满口答应帮忙。白志刚第二天一大早就给于宝山打电话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同时给他介绍一位合作伙伴。于宝山很高兴,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为了全力促成此事,白志刚还请了赖东,因为白志刚心里最清楚,赖东与于宝山是掏心窝子的哥儿们,另外,白志刚也想从赖东嘴里听到一些关于范真真和陈金发甚至何振东的消息。
白志刚从白昌星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本领就是懂得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白志刚不仅懂得了这个道理的重要性,而且学会了如何知己知彼,特别是知彼,白志刚从一次一次激烈的商战中体会得越来越深:你想了解对手,对手也在千方百计地了解你,而知彼的最好方法就是拿下对手身边的人。
于宝山和赖东无疑是了解范真真、陈金发和何振东的最佳人选。于于宝山来说,他骨子里恨不得范真真、陈金发去死;对于赖东来说,他心里充满了对何振东的怨。赖东是老秘书了,正处级也好几年了,在赖东看来自己早就该到哪个局当副局长了或者到哪个区任副区长了,但何振东就是不撒手。赖东刚当何振东的秘书时,何振东就有言在先:“跟上我就别想着当官,没有个五年七载的,别想离开我,当然了,离开我的时候一定会让你满意的!”赖东是个有政治野心的秘书,他剜门子盗洞给何振东当秘书,无非是想在仕途上找一条捷径,原先以为跟上两年就可以升一格,没承想何振东不把自己榨干不想撒手啊!赖东看明白这一点以后,心望的怨一天比一天多,再加上赖东死看不上范真真,这骨子里的怨气就越来越重。
赖东之所以看不上范真真,与范真真也是市长秘书出身有关。同样是市长秘书,自己却寄人篱下,苦熬前程;范真真没几年就成了东州城响当当的大房地产商、市人大代表、亿万富婆,相比之下,赖东一心里嫉妒得翻江倒海。
由于范真真拿下了何振东,范真真根本没把赖东放在眼里,这极大地伤害了赖东的自尊心。可能是同仇敌忾的缘故,赖东和于宝山很投脾气两个人几乎无话不谈,成了掏心窝子的好朋友。
初夏的东州既浮躁又干燥,急需一场透雨,淹没干涸,滋润生灵,吞噬都市里干瘪的物语。然而雨对于东州城来说,却如一个遥远的童话。
傍晚,白志刚开着奔驰车去市政府接赖东,奔驰车穿梭在解放大街倒车水马龙之中,路过古城墙时,白志刚的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惆怅,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初夏时节,自己小时候在城墙上嬉戏的情景。
那个时候,东州城初夏留在白志刚脑海里的印象是:四合院对门家大哥端着大海碗蹲在自家屋檐下吃炸酱面,碗沿上还架着根碧绿鲜脆的黄瓜,吭哧咬一口,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清爽的味道。
直到现在,初夏对白志刚来说都是记忆中的那淡淡的黄瓜的清香。那时候的初夏,天边刚露出鱼肚白,天坛的古柏下,南湖的湖岸边,皇城的红墙根儿,公园的水榭中,便影影绰绰地出现了溜旱冰的人们。
等到火红的太阳出来的时候,慈祥的大妈拎着小筐淹没在早市里;上班的人们走出家门汇向大街;树影掠过骑车人的脸;孩子们拎着书包,揉着惺松的睡眼,叼着半张油饼拼命往学校赶;钟鼓楼的钟声依然回荡;响彻晴空的鸽哨渐行渐远,东州古城便开始忙碌起来了。
如今这些美好的情景只能靠怀旧来回味了。奔驰车驶过胭脂屯,他情不自禁地向车窗左边望了一眼,小青楼像大海深处的一座孤岛,四面绝壁,孤独地立在工地上,白志刚觉得胭脂屯工地犹如自己的心脏,小青楼像一把利剑扎在自己的心上……
晚宴安排在竹荪鹅火锅寨。竹荪被誉为“山珍之首”,配上鲜嫩松软清香不腻的鹅肉烧制火锅,可谓是荪脆鹅嫩汤醇味美。竹荪鹅火锅刚刚在东州流行。
马智华把晚宴安排在这儿着实费了一番心思,因为今天请的三位每天都吃两三顿鱼翅鲍鱼,如果今天请他们去海鲜大酒店、鱼翅庄什么的,不是不可以,但这些人早就吃腻了。竹荪鹅火锅则不同,“竹荪”有“真菌皇后”、“植物黄金”的美誉,鹅肉更是补虚益气、暖胃生津的健康食品,尤其是火锅的汤料,更是取苗寨少女晨露之纤手,采摘各种香料嫡传秘方配制,汤是用苗家厨器烧文火精心烧制的高汤。在这里请客不仅不掉价,而且别具风味。
于宝山一进酒店就连声赞叹,因为酒店环境布置得竹林环抱、曲径通幽,走进酒店就犹如走进了苗寨。
几个人坐定后,赖东开玩笑地说:“马总不愧是东州房地产界的教父,连请客都能找到与众不同的地方。”
“赖东,l972年周恩来总理曾以‘竹荪芙蓉汤’款待美国特使基辛格,所以别小看今天这桌子菜,这可是国宴水平的。”马智华开玩笑地说。
“我们家老爷子就好吃鹅肉,说什么喝鹅肉汤,吃鹅肉,一年四季不咳:嗽。竹荪配鹅肉也是天下绝配,我们家老爷子要是在,非乐得嘴都合不上不可。”于宝山兴致勃勃地说。“宝山,你们家老爷子吃了一辈子的国宴,还瞧得起这一口?”白志刚将信将疑地问。“这口怎么了?早在清初就纳入‘满汉全席’了。”于宝山朗声说道。众人哈哈大笑。服务小姐给每个人满上一杯竹叶青酒。马智华举起杯,显得有些激动:“宝山、志刚、赖东,我马智华在房地产界混的年头也不短了,一直梦划着有自己的房地产公司。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虽然举步维艰,好在还有诸位好友抬爱,让我感到了友谊的珍贵。还是那句老话,宁可天下人负我,我也绝不负天下人。来!我先干为敬!”马智华一仰脖喝了杯中酒,表情既诚恳又悲壮。众人受感染,也都一饮而尽。“宝山,智华可是东州房地产界的营销教父,你们要是能联手,那可真是强强联合,怕是东州房地产界没有对手了!”白志刚撺掇地说。“志刚,东州房地产界哪家公司是森豪集团的对手?森豪集团可是背靠美国斯坦剁财团啊!”于宝山嗔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天娇集团背靠的可是香港黄河集团,万象城和香港花园谁能匹敌呀!”白志刚揶揄道。“志刚,万象城和香港花园启动的时间与森豪国际中心、骑士大饭店差不多,骑士大饭店因为小青楼耽误了时间,可以理解,怎么森豪国际中心到现在还没蹿出地面呢?离森豪国际中心五百米的体育中心的形状都出来了,周边的许多项目像雨后春笋似的蹿了出来,森豪国际中心为什么进度这么慢?不会是资金流上遇到了问题吧?”赖东尖刻地问。“赖东,森豪集团什么时候断过资金流?还不是东外建和东州建工两家为了抢工程打得不可开交!这不东外建做了一段时间的地下工程,经过竞标后,东州建工又占了上风。都是老朋友了,我可最怕伤了和气,为了不伤和气耽误了不少时间。”白志刚自我圆场地说。“这么说,森豪国际中心今年就能初具规模?”于宝山用怀疑的口气问。
“没问题呀!”白志刚拍了拍胸脯说,“宝山、智华,在北滩头开发别墅可是得天独厚,我最喜欢临水的别墅了,到时候别忘了给我留两套。另外我建议你们干脆在别墅区边上再开发一个高尔夫球场,把那里彻底建成望族显贵的休闲之地。”
“志刚的想法我很赞同,我就喜欢给富人盖房子,别墅当然是给富人盖的,不仅仅是别墅,其实商品房也是给富人盖的。什么是富人?能花自己的钱买房的都是‘富人’。中低收入家庭一定要用社会保障,用政府出钱的办法来解决住房问题。很多人反对这个主张,认为穷人也要买房子,如果穷人都要买房子,那政府恰好可以推卸责任,不提供住房保障。最后受损失的不是房地产商,是穷人。穷人哭着喊着非要降低房价,再低他也买不起!他必须要靠政府的补贴才能买得起,这是很简单的道理。”马智华露骨地说。
这时于宝山起身去洗手间,白志刚也觉得小肚子有些胀,便也跟了进去。一进洗手间,小便池前挂着一则小笑话:“一条警犬看到马路上过来一条普通狗,就气势汹汹地跑去质问它:‘我是警犬,你是什么东西?’普通狗不屑一顾地看看它说:‘蠢货,看清楚点,老子是便衣!”’
于宝山看后哈哈大笑说:“志刚,你看这个笑话好笑不?”
白志刚看后笑着说:“没有我前面挂的这个笑话可笑。你听着我给你念:老鼠说:‘我现在正在和蝙蝠谈恋爱,以后孩子们就生活在空中,不怕你们猫了。’猫冷笑一声指着树上的猫头鹰说:‘看见没有,她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
白志刚说完哈哈大笑,于宝山却板着脸没笑。白志刚纳闷地问:“宝山,这么可笑的笑话,你都不笑,你真行!”
“志刚,你不知道,你不提孩子则已,一提孩子,我贼闹心!”于宝山沮丧地说。
“怎么?种子撤错地方了?”白志刚逗趣地问。
“不是,我最近才知道,范真真竟然给我姐夫生了一个儿子,已经三岁了,在澳大利亚!这事要是让我姐知道了非气疯不可。志刚,我知道你也恨范真真那个娘儿们,不然我不会跟你说的。”于宝山哭丧着脸说。
“宝山,真有这事?真要是这样,万一有一天你姐不在了,那财产可就全成范真真儿子的了。”白志刚挑唆道。
“哼,想得美!志刚,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跟别人说,咱俩是朋友,跟你说说也无妨,要不然我都快憋死了!”
于宝山说完,提上裤子走了。白志刚转头望了一眼刚出去的于宝山,半天没撒出尿来……

马智华离开森豪集团后悔了,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阴谋,而他到天娇集团是想干事的。马智华后悔离开森豪集团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两件事让他内心世界很受触动。
第一件事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白昌星竟然将七千万佣金连同利息一起打入了他的账号,他得到这个消息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当初如果这笔钱按合同结算清楚,马智华也不可能反水离开森豪集团,他觉得的确对白昌星有些误会。现在看来,白昌星希望自己入股森豪集团是颇具诚意的,是他马智华把白昌星想歪了。
第二件事是马智华偶然听到了范真真和陈金发的一次谈话,让马智华吃惊不小,那是万象城开工不久,范真真和陈金发请何振东吃饭,那是马智华第一次与何振东坐在一个桌上吃饭。唐荣灿也参加了宴席。
席间,马智华去洗手间,洗手间就在包房内,马智华关上洗手间的门,就听见陈金发说:“姐,叛徒利用完了就应该甩掉,他能反水森豪集团就能反水天娇,你就不怕他哪一天再当一回叛徒?”
“金发,这你就不懂了,有他在万象城,白氏兄弟一天都不会静心,留他一段时间我还有大用途。”范真真媚气十足地说。
“什么用途?”陈金发不解地问。
“目前在东州有两个项目肥得流油。一个是胭脂屯的骑士大饭店,另一个就是森豪国际中心。骑士大饭店是洪书记亲自招的商,又是美国大财团投资,帝王之位谁也撼不动;森豪国际中心则不同,别看已经开始动工了,我听说都是东外建垫的资,而且东外建只拿到了地下工程,东外建老总韩国平像个小媳妇,工程做得并不顺心。可见,白氏兄弟资金很紧,我估摸着将来纠纷不会少。东哥,那块地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应该找机会拿回来。”范真真阴险地说。
“急什么,俗话说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真真,你要学做黄雀,别学螳螂。你说是不是,灿哥?”何振东有城府地说。
“东哥说得对,万象城、骑士大饭店、森豪国际中心都在争做东州的地王,真真,东州房地产界正在上演三国演义呀!”唐荣灿老谋深算地说。
“那在后的黄雀是谁?”范真真瞥了一眼唐荣灿的胖脸问。
“姐,这还用问,当然是姐夫了。”
陈金发话音刚落,何振东哈哈大笑。洗手间里的马智华听得心惊肉跳,险些尿了裤子,他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人?自己怎么会和这伙人搅到了一起?马智华情不自禁地想起曹操的一句话: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绝不能负我。他感叹自己不是曹操,一向坚守宁可天下人负我,我绝不负天下人的信条,如今却稀里糊涂地做了曹操。自己伤白氏兄弟伤得太深了,不能再参与范真真的复仇计划了。他问自己:“我应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马智华一边暗问自己,一边走出洗手间,竟然忘记了拉拉链,鸡门大开地走了出来,陈金发看了逗趣地说:“马总,怎么老干部在家待不住了?”
众人哄堂大笑,马智华赶紧转身拉上拉链,脸腾地红了。晚宴后,陈金发、唐荣灿、范真真陪何振东打麻将,马智华借机溜走。
马智华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心乱如麻,他说不好自己目前在房地产界算是成功人士,还是失败人士,或许既未成功,也未失败,那只能有一种解释,碌碌无为。他心想,我马智华如今不仅成了一个碌碌无为的人,而且成了一个叛徒,懊恼让马智华的雄性荷尔蒙不断地分泌,他想找个女人发泄一下。
“姐姐,今晚,我只想你,不想人类!”马智华自言自语地说。
他关掉手机,不想让任何人打扰,除非女人,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是好,女子加一起就是好。什么是妙,少女加在一起就是妙。他需要尽快找到好与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大概只有女人和美酒能给自己。
马智华似乎清醒了一些,因为最起码可以找女人喝点酒,这是庸庸碌碌的男人最大的快乐,尽管人生最严肃的话题是快乐,但是自己严肃得太久了,麻木得成了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发泄当然不需要严肃,发泄需要放纵。
夜色正浓,马智华开着奔驰车七拐八拐,拐进了三里堡酒吧一条街。
“男人到底是怎样一种动物?”马智华这么心里想着,把车停在了格调酒吧门前。
酒吧里的灯光随着震天响的音乐一起跳动,在这个环境里,眼神比语言更重要。蓦然的眼神跨越一切高度的傲慢,窥视着每个人的灵魂。
马智华要了一瓶伏特加,他需要强烈的、浓厚的刺激,一杯伏特加酒下肚,顿时觉得心里热乎乎的,他把领带往下拽了拽,解开白衬衫的第一个纽扣,环顾四周,一位粉面含春、眼神迷离的女孩走了过来,马智华只看了她一眼,她就姿势优雅地坐在了马智华的大腿上。
“大哥,看过《加勒比海盗》吗?你长得很像JACK SPARROW船长。不过,JACK
SPARROW船长可不喝伏特加酒,他喜欢喝朗姆酒,具有冒险精神的人都喜欢这种酒。大哥,你喜欢冒险吗?”
女孩儿的胸脯随着摇滚乐一起一伏,左手端着一杯朗姆酒,右手夹着一支摩尔女士香烟。纤细的两指间烟雾飘摇,薄荷烟草混杂在各色烟草中格外清香。透过盛着朗姆酒的杯子,女孩火辣辣地看着马智华,脸上绽出诡异的笑容。
“海盗不光劫财也劫色,见着船长是不是很激动?”马智华抿了一口伏特加,捏了一把女孩的屁股问。
女孩摆动着火红色凌乱型发式,深吸一口摩尔烟,轻轻地喷在马智华脸上魅惑地说:“我就喜欢好色的男人,看你这么忧郁,不像是一个好色的男人。”
“那我像什么?”马智华无聊地问。
“你像是一个失落的男人,不过,失落的男人都是优秀的。”
女孩的话让马智华心里很震动,他很难想象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酒吧女孩会说出一句贴心窝子的话。
“那么失落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呢?”
“像我这样,到处寻找海盗的女人都是失落的女人。”
“你多大了?口口声声女人?”
女孩轻缓地吐出一片迷茫的烟雾,随后伤感地说:“我十六岁就是女人了,看得出来,你是出来放纵的,但是放纵是会上瘾的,你喜欢一夜情吗?”
马智华摇摇头。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黄段子,你会讲吗?”
女孩儿张着大嘴哈哈笑着说:“讲笑话我最拿手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讲。”
“什么问题?” “今天晚上陪着我好吗?” 马智华点点头。
女孩儿高兴了,她喊了一声:“小伙儿,再来一杯朗姆酒。”然后嬉皮笑脸地说了一个黄段子。马智华一把搂住女孩像情侣一样拥着走出酒吧,酒吧里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马智华觉得和女孩走出酒吧时,两个人就像两条小鱼,怎么游好像都与大海无关。
正值午夜时分,出租车在路边排列整齐,貌美如花的女孩穿梭过往,三里堡北街此刻歌舞升平。
马智华给女孩儿开了车门,女孩毫不犹豫地上了车,秀丽的脸楚楚动人,尤其是那娇媚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
“妈的,今晚我要做一回动物!”
马智华心里想着,狠踩油门,奔驰车冲出了三里堡,把一条街的璀璨灯光甩在了身后。
马智华发泄了一个晚上觉得做动物还是不如做人好,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走进了范真真的办公室。
“真真,这是我的辞职报告。”马智华从容地说。
范真真十分惊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马总,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提出辞职?”范真真掩饰着惊讶,尽量平静地问。
“真真,没什么,我到天娇集团是个错误。”马智华苦笑了笑说。
“是个错误?为什么?”范真真不解地问。
“真真,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万象城的理念和做法不调整,很可能陷入困境,我可不是危言耸听!”马智华一本正经地说。
“万象城做得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了?”范真真追问道。
“炒地皮、骗贷款、虚假广告、超规划……这么多问题,你们就不怕触犯法律?”马智华逼问道。
“马智华,你是不是太书生气了,别忘了,我的靠山是东州主管房地产的土地爷,我的合作伙伴是大名鼎鼎的香港黄河集团,亏你还搞了十几年的房地产,竟然不知道中国的房地产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怪胎,政府的少数腐败官员、和部分银行、媒体和房地产商共同促成了它的繁荣,他们从中获取利益,反过来,他们也成了房地产怪胎最好的保护伞,保护他们就等于保护自己。从房地产在中国兴起的那一天起,黑幕就层出不穷,生生不息。马智华,还是安心在天娇干吧。我敢说,无论你跳槽到哪家房地产公司,都无法洗刷自己的原罪。”范真真傲慢地说。
“你说的原罪也包括报复白志刚吧。真真,如果白志刚姑且可以称作企业家的话,你只能称作房地产商。”马智华尖锐地说。
“企业家与房地产商之间有区别吗?”范真真用挑衅的口吻问。
“企业家是种善称,是一种精神所在。什么是企业家?就是他把某个行业作为自己终生奋斗的目标,扎扎实实一步一步地去做,经历过很多风浪后,走出来的人,人们尊称他为企业家。”马智华用教诲的口吻说。
“这么说,我在你眼里是一个不敬业不乐业的人了?”范真真不屑地问。
“真真,你不仅不敬业、不乐业,而且把事业作为复仇的手段,你心中的怨恨太多,而真爱太少,早晚你会被你心目中的怨恨毁掉的!”马智华坦诚地说。
“够了!”范真真恼羞成怒地吼道,“马智华,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按你的说法,我不是企业家,但最起码是个房地产商。你是什么?你只不过是给房地产商打工的打工仔,有本事你也做一个房地产商给我看看!”
“你说得不错,真真,我是该做一名真正的房地产商了,那种被尊称为企业家的房地产商。”马智华郑重地说。
“哈哈哈。”范真真大笑道,“马智华,你拿什么做?”
“白昌星欠我的七千万佣金已经全部打到我的账号上,这笔钱足够注册一个房地产公司了。”马智华字斟句酌地说。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