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方的心里百感交激,他能体会出来,“地狱魔姬”这时候的心情,是多么的矛盾,这是一对正在热烈恋爱中的青年男女,都必须有过的现象发生。
杨启方苦笑了一声,说道:“你想得也大多了。” “我不能不想呀!”
“是的,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我又何尚不是一样呢?” “这是衷心之言吗?”
“我不会骗你的。” “就凭你告诉我的这一些话,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地狱魔姬”脸上泛起笑容,这是多么的凄惨神伤呀?
暴喝声传来,抬眼看去,只见公孙明在暴喝声之后,人影突然飘起,攻出两记杀手。
此时,公孙明与棺魔两个人已斗到身疲力尽,汗流夹背,但仍然不惜消耗本身的一口真元,咬牙拼斗下去。
公孙明两掌击出,人影已经纵退到三丈之外,冷冷问道:“‘地狱神君’我们两个人当真非拼个你死我活吗?”
“地狱神君”四个字一出口,顿使“地狱魔姬”大惊,眼睛一扫棺魔,粉腮突变,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只见她一双眼睛睁的直似一对铜铃,张口无话,就是说不出来。
棺魔暗阴xx道:“很好,这笔帐我们就留着以后再算不迟。”
眼光一扫“地狱魔姬”阴森森道:“钟震雯,如果你敢说出我的一点秘密,我就要你的命!”
余音未落,人己纵身跃去,闪眼之间,已无影无踪。
无可否认,棺魔就是当年的地狱神君,当下杨启方眼光一扫“地狱魔姬”,她的眼光仍然暴露出疑惑之情。
公孙明冷眼一扫杨启方,把眼光落在“地狱魔姬”脸上,冷冷道:“‘地狱魔姬’,那个人是不是你师父地狱神君?”
杨启方接到:“老人家,她被棺魔点了哑穴,无法开口。”
公孙明听了一愣,淡淡一笑,-身伫立在“地狱魔姬”的身侧,双指并进如电,疾点“地狱魔姬”的周身“门命”和“将台”、“哑穴”三个大要穴……
公孙明被誉为“宇宙一绝”,其人自负点穴之法,精奥绝论,他认为,普通一般的“哑穴”被点,最多只要以内力打通哑穴的各个通穴道,也就无事了,这个“地狱神君”的手法,自然要比其它江湖一般手法高明。
是以,他一出手,便使出了解穴重手法,拍过“地狱魔姬”三大穴之后,地狱魔姬仍然无法开口说话。
这一来,公孙明不由心里一惊,“地狱神君”的点穴法,确实高明。
他微微皱皱眉,叹了一口气,愣愣立在那里闭口不语。
杨启方下意识的打一冷战,说道:“她的穴道无法解开?”
“宇宙一绝”,公孙明轻轻地摇了一摇头,缓缓说道:“我解不开,这地狱神君的点穴之法,确实高明。”
他微微地皱皱眉,杨启方黯然一叹,当下朝“地狱魔姬”问道:“钟姑娘,刚才那个人,是不是你师父?”
“地狱魔姬”缓和了一下恐怕之情,楞愣望着杨启方,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神情。
杨启方的心里一急,道:“钟姑娘,你说呀!”
“地狱魔姬”仍然愣愣的望着杨启方,动也不动!
公孙明笑道:“杨启方,你别迫她,他不会说的,他师父‘地狱神君’已经向她下了警告。”
杨启方长叹一声,说道:“钟姑娘,你怕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的父母死在‘地狱神君’你师父的手里。”
“地狱魔姬”张口“啊”了一声,但她并没有叫出声来,树枝在地上写道:“相公,这话是真的吗?”
杨启方道:“我怎么会骗你,不信你可以问问公孙明。”
“地狱魔姬”半信半疑,望着“宇宙一绝”期待他的证明。
公孙明微微一笑,道:“钟姑娘,杨启方说得不错,你父母之死就是由你师父一手造成的,如不是他故布疑阵,暗下毒手,你的父母‘魔鬼使者’与‘雪美人’也不会死在地狱门中。”
举目望去,“地狱魔姬”被这些话说得不禁双目滚泪。
公孙明威然一笑,道:“钟姑娘,你不必难过,我说的是实话,相信黑毛老鬼已经告诉了你父母与‘地狱神君’的经过。”
“地狱魔姬”暗暗点点头。
公孙明说道:“这件事情说来你也许不会明白,不过事情非常明显的摆在眼前,如果棺魔不是你师父‘地狱神君’,而又加害你父母的话,他也不会打中你的哑穴,使你无法把他的秘密说出,现在我只要问你一个问题,这个棺魔是不是你师父?”
“地狱魔姬”一咬牙,点了一下头。
公孙明脸露喜色,道:“好了,现在事情已经明白了,‘棺魔’就是当年的‘地狱神君’,真正杀死你父母的就是他。”
“地狱魔姬”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她师父突然出现,令她大为惊慌,为什么她师父失踪五年,会没有死呢?
难道这个一代恐怖的“棺魔”就是他师父。
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令她无法否认,他所看到的棺魔,正是地狱神君。
地狱神君临走的喝话,犹当耳际,她想:“杀死我父母的仇人,真是我师父吗?”
想到这里,举目望去,只见杨启方面露痛苦之色,正在看着她。
她幽声一叹,一点也没有错,地狱神君怕她暴露他的秘密,先下手点她的哑穴!
她一咬牙,心里暗想:“如果我的父母当真死在我的师父之手,我也非找到本派的几件失踪武学,炼就武功报仇不可……”
心念之中,杨启方,已经开口道:“钟姑娘,难道你对于你师父的点穴法一无所知?”
“地狱魔姬”闻言,她的心芳不由的一震,她的脑海中念头一闪而逝,在地上写道:“我当真哑穴被点?”
杨启方点点头,“地狱魔姬”闭眼一阵沉思,心想“地狱门中,点穴法独步江湖,除了……”她想到这里,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
她想到了解穴之法,只是这种解穴之法,太过特别……想到这里,她的脸突然掠过一片红霞。
杨启方一见“地狱魔姬”的神情,问道“钟姑娘,你想到了解穴之法?”
“地狱魔姬”羞惨的点点头。
杨启方急道:“钟姑娘请你赶快告诉我们解穴之法,我们好把你的穴道解开。”
“地狱魔姬”淡淡一笑,在地上写道:“你真的这么关心我?” “是的,我关心你。”
“可是,这哑穴解法非常特别。” “怎么解法,你说呀!”
“地狱魔姬”含情注视了杨启方一眼,擦去地上的字迹,写道:“杨相公,我再问你一句,你当真爱我?”
杨启方眉头一皱,半晌方道:“如果你真的死了,我终生不娶,在我以后黯然的生活色彩里我将永远怀念你,直到我生命终结。”
“地狱魔姬”慰然一笑,写道:“这是衷心之言吗?”
“我不会对我所爱的女人说谎。”
“那么,我心足矣!”他停了停,又在地上写到:“杨相公,本门的点穴法,名震天下,人身共有三百六十穴,只有三十六个死穴,但是本门的点穴法,穴穴能至人死命,刚才我师父并没有要我性命,否则,我已经死多时了,至于解法,非常特别。”
杨启方,急忙问道:“那么怎么个解法呢?你快说。”
“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公孙明站在一旁,不由插口道:“难道钟姑娘有难言之隐?”
“地狱魔姬”的脸色一红,她望着杨启方轻轻点点头。
公孙明脑海念头一转,开口道:“那么,二位谈谈,我也要走。”
他的话锋略略一顿,转向杨启方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完全弄明白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找我?”
杨启方道:“在下要找你,实际上是询问一声家父的死因。”
公孙明微微皱了一下眉,说道:“令尊大人之死可能是与‘地狱神君’有关,真正情况如何,也只有你自己调查才可以知道。”
话落,人影一闪,已消失在五丈之外。
杨启方回头望了地狱魔姬一眼,问道:“钟姑娘,到底怎么解法,你快说呀?”
地狱魔姬眼睛一扫杨启方,在地上写道,“本门点穴法,是以阴功为主,人身三百六十穴中,有三十六穴是阳穴,只有三十四处是阴穴,所谓阴阳之分,是对穴道而言,哑穴为刚穴,我师父以血魂阴功,借银弹之力!打中我的哑穴,阴阳一经调和,变成一股巨寒之毒,进入各处经脉,如果要解开此穴,必须借男人的元阳之气,先打通我的各处经脉以后,才能奏效。”
她睁眼望了杨启方一会,又写道:“如果你想救我,必须以本身的真元,提运双掌,右掌扣我下阴……”
写到这里“地狱魔姬”忽然停手,杨启方也为之一惊,他已知道了原先地狱魔姬为什么问他爱不爱他的道理。
试想“下阴”穴位在女人最神秘的地方,轻易哪可叫男人一摸,女人守身如玉。那个地方除非是他的丈夫,否则别人不要说摸到,既是看到也是不可能的。
杨启方心念一转,开口说道:“如果钟姑娘可以信得在下并不是薄情之徒,那我一定替你解开哑穴就是了。”
地狱魔姬羞然一笑,在地上写道:“我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那么,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替你解开哑穴如何?”
地狱魔姬摇摇头,写道:“在光天化日之下,这种疗伤的诸多不便,还是由我先到旅店,你来找我医吧。”
杨启方一想,也有道理,当下问了地狱魔姬所在客店的字号,说道:“钟姑娘,我要找你弟弟去,等下我们再见了。”
“地狱魔姬”点点头,站起身,含情脉脉地望了杨启方一眼,转身疾走而去。
杨启方不由的微然一叹,转身向竹林阵飞奔而来。
转眼之间,又来到了这奇门阵之外,举目望去,只见竹林阵之内,钟振文与毒琵琶,两个人打得难分难解。
这一看使杨启方暗吃一惊,毒琵琶武功奇高,加上那只黑琵琶,内藏几十种绝毒暗器,如果施出,钟振文那能逃过毒琵琶之手。
杨启方果然想的不错,如果“毒琵琶”一按机关,藏在琵琶之中的几十种暗器,便能攻向钟振文的各处要害。
但是,“毒琵琶”并没有想要钟振文的命,否则,钟振文这时怕不早已经丧命在“毒琵琶”之手。
毒琵琶对钟振文的爱苗深重,如果不是钟振文在黄衣少女面前,给她难勘,她也不会由羞怒而动手。
“毒琵琶”确实不愿意与钟振文动手,她爱钟振文,如今翻脸动手,她以后想在钟振文的心目中占一席之地,那就更困难了。
但是,一个少女感到最难堪的事,莫过于她被她所爱的人冷落,是以,她在怒气之下,与钟振文交上手。
钟振文一时之间,被“毒琵琶”缠住,脱不开身,他怒火忽起,大叫一声,手中拐杖一挥,呼呼击出三拐。
这三拐以各种不同的手法击出,拐拐杀手,招招至人要害,他存心在这三拐出手,便把毒琵琶毁在拐下。
果然,就在钟振文这三拐出手之后,“毒琵琶”,虽然她没有毁在拐下,但是她也被迫退三丈之外。
钵振文在三拐迫退之刹那,人影一跃,向竹林之外,飞身而出。
“毒琵琶”已经发觉,钟振文的人影已经退出竹林之内。
这竹林之内,暗藏着无穷的变化,“毒琵琶”想在一时之间,找到钟振文,那自然也是一件极不可能之事。
再说钟振文迫开“毒琵琶”的攻势,以黑毛老鬼说给他的返阵的办法,转眼之间,他已经退出竹阵之外。
杨启方一见钟振文退出竹阵之外,大喜过望,钟振文眼光一扫,微微一惊,道:“杨兄,这里怎么没有半个人影?”
杨启方道:“他们走了。”
“走了!”钟振文应了一声,他轻轻叩了一下拐杖,冷冷道:“走了也好,反正我以后总是要找他们算这帐。”
杨启方心里一震,开口道:“钟兄是否知道,杀死你父母的真正仇敌?”
“真正仇人?” 杨启方说道:“不错,杀死你父母的真正仇人。” “难道你知道?”
“正是,我知道” “谁?” “棺魔!”
“棺魔”钟振文的心里一惊,他真不敢相信,这件事会是棺魔所为,他镇静了一下情绪,道:“杀死我父母之人,是棺魔?”
杨启方点点头,道:“正是,棺魔不但是你的杀父仇人,而且他还是你的大师伯‘地狱神君’……”
“你说什么?”
杨启方苦笑道:“我知道,你是会感到大吃一惊的,不过,这件事,你姐姐‘地狱魔姬’,也以可证明。”
“她怎么会知道?”
杨启方只得将碰见“宇宙一绝”公孙明,以及棺魔出现,以银弹打中了她的哑穴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骨肉情深,钟振文虽然恨透了他的这个姐姐,但是一听到“地狱魔姬”受棺魔点了哑穴,也未免有些着急:
当下开口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杨启方的脑中念头一动,冷冷的反问道:“你关心她?”
钟振文闻言心头一震,淡淡笑到:“我关心她,但是也要杀她。” “你下得了手?”
“我会的”
杨启方苦笑了一下,说道:“现在事情已告水落石出,杀死你父母之人,就是你的大师伯‘地狱神君’,你做何打算?”
“我要报仇。”
杨启方冷冷的说道:“我何尚不知道你要报仇,不过,以你现在的武功而论,你差‘地狱神君’远了。”
钟振文一想也不错,他的武功差“地狱伸君”远了,如果在想报仇,那无疑是以蛋击石,自不量力了。
想到这里,不由问杨启方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杨启方说道:“你现在必须勤炼武功,不过我想炼到与地狱神君相争斗,起码也还得十年的时间……”
钟振文突然似有所悟,道:“有了!”
声音骤发,使杨启方愣愣,疑望着钟振文,问道:“有什么?”
钟振文道:“我想起来了,我的二师伯曾经交给我一张藏着‘地狱门’庄中几件不传之秘的地图,只找到那个地方,取到‘地狱门’中的秘密,不就可以报仇?”
杨启方心里一起,说道:“不错,那张图在那里?”
钟振文伸手取出那张“藏珍图”交给杨启方,说:“就是这个。”
杨启方把藏珍图眼在眼前一看,随后交给钟振文,说道:“那么,我们明天就去找这‘地狱门’的几件秘密,因为,我已经答应解开你姐姐的哑穴,再说,你今夜也要赶赴黄衣少女之约。”
钟振文沉思片刻,当下肩上一动,问道:“你为什么肯解我姐姐的哑穴。”
杨启方愕一愕,当下头一扬,苦笑道:“我爱她!” “你爱他!”
杨启方点点头,钟振文急道:“你为什么喜爱她?你是知道的,以后我要杀她,难道你要跟我处在敌对地位?”
杨启方摇了摇头道:“钟振文你过虑了,大凡人的感情都是奇怪的,我会爱上你姐姐地狱魔姬,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但,这是事实,不容我去否认,然而,我们的爱情是否会有结果呢,当然,我不敢去预料,你为了对张谷晨执行誓言,必须杀了你姐姐,那是天经地意之事,我决不会插手。”
钟振文微微一叹道:“你为什么要享受这个没有结果的爱情?”
杨启方苦笑道:“我并不否认我在追求片刻的温馨,但我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这一点你以后当不难了解!”
幽幽衷语,闻之令人黯然神伤,钟振文不由叹道:“如果我不杀我姐姐那该多好?”
杨启方闻言,黯然说道:“这是另外一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去找你的姐姐去吧!”
钟振文摇摇头道:“我还是不去看她的好。” “为什么?”
“所谓见面三分情,我们又何必多增加这个烦恼?矣!”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慨然道:“造化太捉弄人了。”
杨启方沉思片刻,叹到:“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见见你这个姐姐,我也不免强你,那么由我一个人去好了,此去开封,只要半个时辰,你在这里等我,我最慢在四个时辰时间,必定赶回来,与五你相会,然后一齐去找地狱门中的几件秘密。”
钟振文开口又止,淡淡说道:“好吧。”
杨启方也不再多说,当下他微微一点头,纵身一起,人影消失不见。
钟振文望着杨启方的背影,伫立沉思,他分辩不出自己此刻心里存在的是什么?
他感到自己象大海里的孤舟,飘飘不定,在人海茫茫中,他没有亲人,除了他一个姐姐“地狱魔姬”之外,但是,他与姐姐“地狱魔姬”又是一对仇人呀!
想到这里,他有些黯然,是的,造化也太捉弄人了,为什么剥夺了他的一切亲人,连他的姐姐“地狱魔姬”在内?
环顾当今武林之中,任何人都是他的仇人,他随时都有被人暗算的可能!
寂静的林里,他孤独而又拐跛的步子,在漫无目的地走着。
此刻,太阳高悬,他在一棵大树下停下脚步,把背靠在树干上,缓缓地闭上眼睛,他开始回忆很多以往的事情。
这些事情,也包含着他未来的幸福,和远大的前程。
也许他数夜未眠,加之动手之时内力消耗过多,于是,他蒙蒙中,开始睡去。
久久,他才从惊恐之中,惊醒过来,因为他发觉有-只手,不,应该是一件东西,从他的额角上,轻轻滑过。
他是一个极机警之人,一经发现,霍然惊醒,拐杖趁势扫出,人已纵身之一丈之外。
放眼望去,使钟振文愣了一愣。
伫立当前,赫然就是那个黄衣少女,只见她轻笑盈盈,淡淡说道:“阁下真不识好人心,我替你擦汗,你还要送我一拐杖,这是那里的道理?”话落,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钟振文。
钟振文冷冷笑道:“姓钟的不领你的情,你来干什么?现在时辰并非晚上三更,难道我们要提早动手不成?”
黄衣姑娘冷冷笑道:“钟相公,今夜是今夜之事,除了我们约在今夜三更之外,其它的时候难道我不能来吗?”
“那么,你来干什么?”
黄衣姑娘淡淡一笑:“现在是白天,白天与黑夜自然不能扯在一起谈,你不要这样,我们还是友谊一点好……”
钟振文冷冷的接道:“友谊个屁,我恨不得杀了你。”
黄衣少女闻言愣了一愣,随着微微一笑,说道:“钟振文,是不是我抢了你的那根短银箫,至使你生气?”
钟振文放声大笑:“不错,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你这付毒蛇似的心肠。”
黄衣姑娘苦笑一下,望着天际的片片白云,幽幽说道:“钟相公,我是否如你所说,毒辣如蛇,你以后不难得到答案,而我们又何必去斤斤计较这些名词呢?”
他眼睛一扫钟振文,又道:“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我已经给你带了一些吃,吃完之后再说吧?”
话落,伸手一指钟振文原先所坐的树下,果然,在树下摆着一些精美的饭菜。
钟振文被黄衣姑娘这一提,确实感到饿了,望了那精美的饭菜一眼,不觉有些垂涎欲滴。
可是,他恨透了这个女人,这个黄衣姑娘为了他的那根银箫,不惜保护他进入竹阵。
然后出手抢劫,其所思之周密,心中诡诈,实非江湖人物可比!
脑中念头一转,冷冷说道:“好意心领,可是……”
黄衣少女冷冷道:“是不是怕我在酒菜之中弄了手脚?”
钟振文冷冷道:“江湖人物奸诈百出,口蜜腹剑之人比比皆是,何况姑娘是一个女人,所谓天下最毒女人心……”
黄衣少女冷冷接道:“但你别忘了,天下最毒妇人心的下一句是:‘天下最痴少女心’呀!”
钟振文心里一惊,他下意识的把眼光扫向黄衣少女,只见她粉腮如花,播放着一股怕人的芬芳,这股无形的芳香,足使令所有看到她的男人,为之倾倒。
钟振文一望之下,也不由怦然心动,一时之间,竟忘记收回视线。
黄衣少女,娇声笑道:“钟相公,你看我好看吗?”
钟振文的脸上一红,冷冷说道:“一点也不好看。”
黄衣少女放声大笑道:“这不是衷心之言吧?否则,你为什么老看着我!”
“恨你。” 黄衣姑娘仍然笑道:“钟相公,你别忘了,爱与恨是分不开的。”
“你以为我会爱你?” “我想总有一天你会。”
钟振文不屑道:“你不要太过自信,姓钟的还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
“包括毒琵琶在内?” “你管的着?” “你既然‘恨’我,我就要管?”
钟振文冷冷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爱’你的。”
黄衣少女淡淡一笑,当下粉腮一收笑容,严肃道:“钟相公,你放一百个心,如果我想在酒菜之中,弄了手脚,何必多费这个心,而不在你睡熟之际,下手杀了你?”
钟振文的心里一想也对,如果她有意加害于我,为什么不在我睡熟之时,下手直接了当,多找这个麻烦?
心念一转,一股潜意识的力量,使他原来恨这个女人之心减了大半!
可是,他是一个极为高傲之人,口里仍然冷冷说道:“可是谁又会知道你玩什么花样?”
黄衣少女粉腮一变,冷冷说道:“你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吧,我陪你吃,你总不会说我玩花样吧?”
钟振文这一来,再也无反驳余地,他望着那张娇颜无比的粉腮,傲然之心,化作无有,奇怪问道:“你为什么要带些东西来给我吃?”
“怕你饿坏了。” “我饿坏与你何干?” “我会难过呀!”
钟振文闻言,心里为之一惊,脱口说道:“你难过?”
黄衣少女娇然一笑道:“请别忘了‘爱’与‘恨’是分不开的。”
“你……你……你……”钟振文望着这个少女,愕然不知所问。
黄衣少女微微笑道:“你‘恨’我,那么我正跟你相反我‘爱你’。”
钟振文心里一跳,脱口说道:“你爱我?你说你爱我?”
“如果你耳朵没有毛病,相信你会听清楚我刚才的话,好话不说第二次,来吧,我陪你吃,免得你疑心我弄了手脚。”
话落,含情脉脉地看着钟振文,这一来,钟振文再也不好说什么,当下心里一横,想道:“你不怕我?难道我怕你不成?”
其实,他此时也是饥饿难忍,反正有女人给他弄吃的,他何不吃完再说。
这当,那黄衣少女庐玉莲倒了两杯酒,递给钟振文一杯,说道:“钟相公,来吧,我先敬你一杯,此生能陪钟相公痛饮一杯,我心足矣!”话落,举杯一饮而进。
钟振文苦笑了一下,接过庐玉莲手中的酒,也一饮而进。
外表看来,他们象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举杯庆贺一样。
她挟着菜送到钟振文的面前,轻轻他说道:“多吃些菜,少饮酒,酒虽可以提神,但多吃会伤害身体,来吧,吃吃这些红烧排骨的味道。”
娇娇轻语,少女的温柔,使钟振文怦然心动,这与一个体贴的妻子,关心她的丈夫,又有什么分别?
佳酒当前,他反而感到难于下咽!
他望着这张秀色可饱的粉腮,脑海中泛起丝丝奇念,如果他以后如能得此佳人为妻,也不往来一次人间。
他虽然有一付高傲的个性,但他的感情却是软弱的可怜,一经受人的挑逗,压在他心中的感情,也会突然暴发。
他注视着这个娇颜无比的粉腮,心里暗想:“天下女人……矣!她既然钟情于我,我何不顺水推舟,表示一下。”
庐玉莲含着无限情意的眼睛,注视了钟振文片刻,然后挣脱了身子,一种无名的感觉,使她下意识的脱口了一句:“如果你有欺骗我感情的事情发生,我不会饶你!”
钟振文闻言,突然一惊,他默默望着庐玉莲,只见她的粉腮之上,罩上了一层寒霜,望之令人生畏……
他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战,暗暗道:“我这样骗取一个少女的心,是否太过分……”
想到这里,他突然象一只斗败的公鸡,觉得全身软麻无力。
本能的睁眼望了庐玉莲一眼,只见她展眉一笑说道:“钟哥哥,我是随便说说的,你不要见怪呀。”
天真的笑容,望之使钟振文更感慨愧,突然问道:“如果她爱我,她会出手抢我的银箫吗?”
他自我安然地苦笑了一下,脑中念头一转,开口道:“玉莲,那今夜三更是否还要到那古庙之中去赴约。”
庐玉莲苦笑道:“你这个人是怎么搞的,老掂记着这件事,我的心都给你了,还要你赴什么约?”
钟振文道:“不过,那根银箫我势在必取回来。”
庐玉莲黛眉微微一皱,道:“这管银箫,是我父亲令我取回,我自然不能暗中做出对不起我父亲的事……”
钟振文微愠道:“那我们非动手了?”
庐玉莲气道:“钟哥哥,你不要迫我,你知道我爱你的,我不愿让你难过,这样好了,我想出来一个办法!”
钟振文接道:“什么办法?”
庐玉莲沉思半晌,说道:“这样好了,这根银箫我父亲令我势必取田,而我爱你,自然,我不能令你难堪,为了表示我对你的真情,我把银箫交还给你,下次再碰面时,我还要再抢,如果你再被我抢到手,你可不能怪我,你说好不好?”
钟振文道:“我们一言为定,如果我下次仍然被你抢去,我决不怪你,当然,这于我们的感情毫无关系。”
庐玉莲微然的点了-下头,从怀中取出银箫,交给钟振文,道:“好了,钟哥哥,我要走了,请别忘记我的心,她永远伴在你的身边……”
话未落,娇身一纵,庐玉莲人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五丈之外。
钟振文傲然一笑,把银箫插在腰际,抬头望了一下天际,这时太阳已偏西了!
他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美丽的时光,总是消失的非常之快的……”
他的声音未落,忽见远处一条人影,飞身而来,这条人影来势奇快,转眼之间,已经仁立在钟振文面前。
钟振文一见来人,忙问:“杨兄,我姐姐的穴道解开了没有?”
杨启方眼光一扫钟振文,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当下把眼光落在树下钟振文与庐玉莲吃过的残饭之上,不由得奇怪地问道:“钟兄弟,刚才有人到这里来吗?”
钟振文点点头,把刚才庐玉莲来过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只是把他与庐玉莲接吻的事情,略为隐去。
杨启方闻言,微微笑道:“钟兄受庐玉莲垂青,不费吹灰之力,便把那根银箫取回来,真令小弟佩服。”
钟振文脸色一红,道:“杨兄何必取笑小弟,我姐姐穴是否解开了?” “解开了。”
“她……她交代你一些什么事没有?”
杨启方摇摇头,道:“没有,她尽量避免谈及你的事,否则,她会难过的。”
钟振文点了一下头,杨启方又说道:“那么,我们现在是应该去找那几件‘地狱门’之中的武字秘密的时候了。”
钟振文含笑地点了一下头,从怀中取出地图,展开一看,只见地图之上,山势,地形,都画的非常清楚,
在地图的中央,画着一个三角形的小红点,想必是这个地方,就是藏着“地狱门”武学秘技的地方了。
而这个三角形的红点,赫然就是在地狱门之内。
钟振文与杨启方看过一遍之后,钟振文收起藏珍图,向杨启方道:“杨兄,这几件武学秘技,是藏在地狱门之内,我们走吧。”
杨启方点点头,钟振文首先纵身跃去,转眼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杨启方黯然一叹,也紧跟着钟振文的背后赶去…… 第二天晚上……
钟振文又回到了“地狱门”内,这里仍然跟他离去的情况一样。 白骨遍野!
腥臭四溢! 仍然是荒山鬼火秋萤,点缀了这恐怖的“地狱门”下!
走过那个洞口之侧,隔着吊桥望去,张谷晨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钟振文看到这里,不仅黯然神伤,一个美好的少年,终于在“地狱门”毁了。
他跟任何人一样,生前,他有多少美丽幸福的幻想,可是,这些希望,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点缀,如今已是情海遗恨,荒山弃骨了。
杨启方一见钟振文的神情,不由开口问道:“钟兄,这具壁上腐烂的尸体,就是张谷晨吗?”
钟振文黯然的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他。”
杨启方闻言,也不觉感到一阵黯然之情,涌上心头。
钟振文抑制了一下悲伤情绪,苦笑道:“杨兄,他就是被我姐姐切去双腿,用铁链把他锁在洞内,以至含恨而死,你看到这情况之后,当不难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我姐姐。”
杨启方岔开话题道:“我们已经进了地狱门,你拿出藏珍图,让我们看看位置在何处!”
钟振文摊开地图,在地图的三角红色之下,细心观察:只见下面有三个小黑点!
杨启方微微一阵沉思,举目一扫地狱门之内,靠左侧地方有三颗巨石,也正跟图中的三个黑点位置相同。
当下眼光一扫之后,开口道:“藏秘技的地方,就那里。”
话落,当下纵身跃去,钟振文紧跟在他背后追去。
这三个巨石,似不是天然长成,而象是人工所移,钟振文与杨启方看了一阵,也看不出一点情况来。
杨启方一皱眉头,沉思半晌,自语道:“莫非武学秘技藏在石头下边。”
心念一动,开口道:“钟兄弟,请帮忙移开这三个巨石。”
钟振文微微一含首,杨启方全身功力运足双掌,忽的一用力,推开了他身侧的一个巨石!
这当,钟振文也推开了他身侧的另一个巨石!
杨启方以绝快的身法,再推开第三个巨石。
杨启方第三个巨石方自推开,只听一声巨响,紧跟着扎扎的声音破空传来,使杨启方与钟振文暗吃一惊。
循声望去,只见他们背后光滑如镜的绝壁,突然出现一个石洞来。
钟振文心里一喜,道:“对了,地狱门中的秘技果然藏于此处,我们进去吧。”
话落,与杨启方并肩而进,缓缓向石洞之内走去。
放眼望去,只见这洞内漆黑无比,钟振文与杨启方壮壮胆,大步而入。
走约十步,又被一道石门挡住去路,杨启方眼睛一扫,发现在石门的缝上,加了一把银色的锁。
杨启方皱皱眉,右掌一用力,向银锁拍下!
杨启方想这用力一拍,这把银锁不粉碎也要脱落,那知一掌劈下之后,银锁晃了晃,以后,分毫未动。
这当,杨启方不由吃惊,他这一掌之力,已经用了七分功力,这把银锁何以丝毫未损?
钟振文突然想起张谷晨交给他的那把钥匙,道:“杨兄,我有钥匙可开。”
当下,取出钥匙,欺身到杨启方的面前。
杨启方大退半步,忽闻卡的一声,这把银锁已应声而开,钟振文推开石门,两人走了五步,又被岩壁挡住去路!
杨启方皱眉道:“想不到藏着这地狱门中武学秘技的地方,倒是机关重重。”
这当,钟振文突然叫了一声,他发现岩壁之上,钉着一封信,取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钟振文亲启。”
钟振文暗吃一惊,忙拆开一看,上面写道:“既进此门,便算是地狱门中弟子,如存心为得宝而来,请先仰首发誓,武功学成之后,不危害江湖,并重振地狱门一派。”
钟振文看到这里,慌忙高举右手,仰首发誓道:“弟子钟振文,冒犯进入地狱门,为寻武学秘技而来,如经学成武功,决不危害江湖,除报亲仇之外,并遵祖师法令,重振‘地狱门’一派,否则当五雷击顶而死……”
誓毕,他仍然没有收回眼光,仰首望着头顶岩壁之上。
杨启方不由的大感惊奇,举目上望,只见在岩壁之上,挂着一个绿色的小瓶,瓶中盛着半瓶黄色水液!
久久,才听钟振文道出四个字“那是什么?”
杨启方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先不管他,看看纸上写的什么。”
钟振文把眼光移到纸上。
“……如果存心不良之举,必应誓而亡,不过,我死时,已算之百年之后,你会进入这里,接任本门第四代掌门,我是‘地狱门’一派开山祖师‘天仙鬼人’!”
“本门之中,埋藏本门数件武学密技,为恐得之非人,贻害江湖,故我生前,便以六十年岁月提炼一种‘缩身’药水,挂于头顶岩壁之上,在你发誓之时,当可发现。”
“我生前只收一徒,叫‘天仙道人’唯其六根不佳,他虽接掌第二代掌门,但是对本门武功,得之很少!”
“我已说过,本门武功唯恐得之非人,于是,我把本门武功密技,穿一石洞,由我本人先服过缩身药水之后,把秘技带进洞内埋藏,此洞就在你的脚下,如果你想进入洞内,取得本门的密技,必须先服用‘缩身’药液。”
“如你得知本门绝技之后,即应着手处理门户,再三警戒,不得以艺危害江湖,这才不负我的一片心血,切记,切记!”
钟振文与杨启方看完“天鬼仙人”留言之后,举目一看脚下的岩壁,果然有一尺四方小洞。
杨启方愣了愣,他真不敢相信,这个百年前的奇人,竟能预知钟振文会到这里。
而更使他难以置信的是,吃了这顶之上那半瓶药液,便能把七尺之体,缩成一尺之小的小人,这未免太难以令人置信。
试想古今以来,几曾听过吃过药液之后,能把人缩小一尺不到,这不简直成了古时候的神话人物。
杨启方一时之间,不由呆呆出神。
钟振文何尝不觉得吃惊?这瓶药水当真能把七尺之体,缩成一个大小不到一尺之人,这不是过突唐,太奇怪?
当下两人沉思片刻,钟振文说道:“杨兄,这事情未免太令人难以置信?”
“不错!自古以未,我就没有听说过这等古怪之事,不过,这一位一百年以前的奇人,既然能预知你能进入地狱门,他既然又先服过半瓶,这其中岂会有假?”
钟振文疑信参半,口里说道:“假如吃过了半瓶药液,怎么能恢复原来的身体呢?”
杨启方心想也是,既然缩了身体,又如何变为原来的面目?脑中念头一转,开口道:“这位奇人既然以六十年的岁月研究这种药,当不难发现另外变回原来身体的药。”
钟振文取下头顶的半瓶药,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如果他想学得“地狱门”中的武功,必须吃了这半瓶药。
杨启方一见钟振文激动的神情,淡淡笑道:“钟兄请放心好了,大概是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
钟振文咬了一咬钢牙、他心中一横,暗暗道:“是福不是祸,是祸避不过……”,启开瓶塞,忽闻一股其味芳香无比的味道,冲鼻中使人精神为之一震。
钟振文闭上眼睛,把那瓶“缩身”药液,倒入口中!
药水入口,钟振文突然觉得他全身奇热难耐,脑海中也忽然昏昏沉沉,眼前的物景,渐渐得模糊起来……
他只是听他全身的骨骼,格格作响,他呼吸越来越觉困难,终于,在奇热,昏沉,痛苦之中失去知觉。
醒来,他发现奇迹果然出现,展现在他面前的景物,果然与原先大为不同,他也发现他的全身一丝不挂!
那杨启方见钟振文吃过药水之后,全身果然缩成只有五寸多长,他轻轻地把钟振文放在自己的手掌上。
钟振文眼过之处,他又惊又喜,站身在杨启方的掌心,举目下望,顿令他呼然心惊,他好象身悬高空,脚下深不可测!
当下,钟振文急忙说道:“杨兄,请不要让我掉下去。”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象虫鸣一样,杨启方竟没有听出来钟振文说的什么,当下开口道:“钟兄,你说什么?”
声音入耳,几乎把钟振文的耳朵震坏,杨启方的声音在他听来,无疑是平地起的炸雷,万斤炸药的爆炸声一般!惊吓得他倒退了半步,大声说道:“杨兄,请你把声音放低些。”
这一下杨启方算是听清楚了!当下,他淡淡一声轻笑道:“钟兄弟,这件事情太令人难以置信,你竟变成一个三寸丁,我的手掌大可以做你的一张床呢!”
钟振文大笑道:“可不是,现在我可以进去了,你放我下来。”
杨启方微微一笑,俯身把钟振文放在洞口,压低声音说:“钟兄,你可以进去了,我等你。”
钟振文仰首望着杨启方,尤如一个百丈巨人一样,伫立在他的前面,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进入洞内。
杨启方见钟振文小小影子消失在洞之内,不由会心一笑! 忽然间——
就在他的笑音未落,洞口之外,传来了一声冷笑之声,杨启方闻声,暗中吃了一惊,-身向洞口飞冲而去——
一个黑影,忽然截住洞口,杨启方下意识退了半步,举目望去又吓得脸色大变!——
这来人,赫然是棺魔,也就是地狱神君!
杨启方扇子一挥,他一见棺魔突然在此出现,不由机怜怜地打了一个冷战,地狱神君阴侧侧一笑,道:“我们又碰面了!”
杨启方的扇子一挥,蓄势待发,冷冷问道:“你来干什么?”
“找取本门数件武林秘技,不过,阁下与跛子捷足先登了吧?”话毕,哈哈一阵狂笑,缓缓向杨启方欺过来!
杨启方连连打着冷战,棺魔既突然在这里出现,其来意自然不善了!
当下冷冷喝道:“你如果敢再前进半步,我就要再得罪了!”
地狱神君阴侧侧冷冷说道:“你已经告诉跛子,‘魔鬼使者’与‘雪美人’是我所杀?”
“那又怎么样?”
地狱神君阴侧侧道:“好狂妄的口气,你孩儿只要我一出手,便能置你于死命,不过,我还不打算叫你死。”
“你打算怎么样?” “我要他找不到我!”
杨启方冷笑道:“你放心,钟振文终有一天会找到你的,除非你死了。”
地狱神君哈哈大笑道:“告诉你,跛子已经服过缩身药水,进入右洞之中,这一点我知道的非常清楚,跛子对于你非常相信,只要我把灵魂赶出身体之外,把我的灵魂附在你的身上,不要说钟振文不会知道,即是江湖各派人物,也找不到我。”
杨启方闻言,机怜怜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退了两步,杨启方曾经听钟振文提过,当初张谷晨,也是想用“换魂”,把他的“灵魂”附到钟振文的身上。
如今关系整个江湖安危,以他的武功,自不是地狱神君之敌,如果让地狱神君灵魂跗在自己身上,这如何是好?
心念之中,存心拼命,大喝一声,突向地狱神君扑去。
但地狱神君武功何等之高,也就在杨启方的折扇以挥出之际,人影轻轻一划,已经避过杨启方一挥之势。
杨启方一扇挥空,暗暗道一声“不好!”,再一腾身,但是,已经迟了,猛觉背后一麻,人已倒了下去!
地狱神君的脸上露出冷冷的笑,道:“现在,我就要换魂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以极快的手法,按在杨启方的背后的“命门穴”之上,左手按在杨启方“天灵盖”之上
杨启方在地狱神君的双手一按之下,忽感一阵昏沉,随着一支巨大的热流,涌入身体之内,他的灵魂,知觉,也突然似是毫无寄托,向茫茫无际的天空中升起……
这当,突听石洞之内,一阵沙沙的脚步声,缓缓向洞内走来。
地狱神君以绝快的手法,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把自己的灵魂附到杨启方的身上。
杨启方本人的灵魂,飘飘茫茫地,象飘茫在天空之中…… 这时声音传来。
使地狱神君大吃一惊,当下他从地下一跃而起,眼光过处,他看到他自己的原来身体,已经倒在地上。
他傲然一笑,心里暗道:“这一来,江湖人物再也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是地狱神君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地狱神君冷冷的喝道:“外面是什么人?”
语音未落,外面一个洪亮的声音问道:“里面莫非是杨启方么?”
地狱神君闻声暗暗一惊,发话之人竟是“宇宙一绝”公孙明,当下脑海念头一转,道:“不错,莫非是公孙明!”
地狱神君的语音未落,一条黑影,已经伫立在“地狱神君”面前,一点不错,来人就是“宇宙一绝”公孙明。
公孙明自然不会知道,眼前的这个扬启方,就是地狱神君,当下冷冷问道:“杨启方,刚才我发现有人进入这里……”
“地狱神君”接道:“你说的是不是地狱神君?”
公孙明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发现他进入这里。”
地狱神君的脑中念头一转,说道:“那不是他吗?”
公孙明随着地狱神君听指望去,果然发现倒在地上的地狱神君的尸体,当下不由暗暗一惊,奇怪道:“他死了?”
“是的,他死在我的手里。”
公孙明睁着一双似铜铃般的眼睛,迫视着杨启方,不,地狱神君的脸上,似乎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试想,凭地狱神君的武功,竟被杨启方弄毙在这洞口之内。
这自然不是一个可能的事情。
地狱神君被公孙明这一迫视,也不由的暗暗吃了一惊,虽然他明白公孙明决不会认出来,但“做贼心虚”,在所难免。
当下微微一笑道:“难道你不相信‘地狱神君’已经死在我的手中?”
公孙明一皱眉头,说道:“既然有尸体为证,我自然相信,不过,他怎么会死在你的手中,如果以武功相论,我相信,你的武功差‘地狱神君’起码在五倍以上。”
“地狱神君”冷冷说道:“老人家这话虽然不错,不过,我是偷袭。”
公孙明微然笑道:“你是乘他没有防备,突然下手。” “不错,不错!”
公孙明哈哈笑道:“既然如此、大约可以减少一场武林浩劫,地狱神君就是这场武林浩劫的导火线,如今既然死在你的手里,这是连我也想不到的事……不过……”
说到这里,他突然似有所悟,又道:“奇怪,我刚才怎么没有听到你们交手的时候的暴喝声呢?”
地狱神君心里一惊,表面仍然是冷冷说道:“在这洞内交手外面很唯听到声音。”
地狱神君的表面装得苦无其事,泰然镇定,心里却暗想:“公孙明,总有一天,我要你也丧命在我手里。”
公孙明听地狱神君这么一说,方才释去心中的疑团,心里微微笑道:“地狱神君既然死了,我也应该走了。”
地狱伸君冷冷问道:“你到这里,就是跟踪地狱神君而来?”
“不错,你们进入‘地狱门’之时,我已经看见江湖人物,无不知其地狱门内,埋藏了几件武林至宝,你们到这里,自然是为地狱门中的至宝而来,在你们进入这里不久,地狱神君也进入这里,我怕你与那跛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住口,眼光一扫,改口问道:“跛子呢?”
地狱神君,冷冷说道:“他已经进入洞内了。” “洞内?”
“地狱神君”强颜一笑道:“这不是一个洞吗?”
公孙明眼光一扫脚下的尺长小洞,奇怪问道:“他从这洞口进去?”
“是的,他就从这里进入的。”
公孙明放声大笑道:“杨启方,你别骗人了,这个洞长宽不及一尺,钟振文如何进得去,这不是谎谬之至?”
地狱神君冷冷笑道,“你不要不相信,钟振文是吃了放在这里的‘缩身’药水,把身体缩成四寸来长……”
“什么?吃过药水,能把七尺之体,缩成四寸来长。”
“信不信再于你,你看他的衣服不是还在这里吗?”
公孙明眼光一扫,果然发现地上钟振文的衣服,疑信参半,他真的不相信人在吃了药水之后,能把身子缩成四寸小人,这不成了千古奇谈?
当下开口问道:“如果这是实事,真算是千古奇闻了!”
地狱神君冷笑道:“可不是?如非他真的变成四寸小人,我也不相信呢!”
公孙明又道:“那么他已经进入洞内了?” “难道我还会把他藏起来吗?”
公孙明笑着点点头,淡淡的说道:“地狱神君既然已死,你们再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之事,我也应该走了,希望你守在这里,等跛子出来……”
话音未落,转身向洞口走去!
地狱神君里着公孙明的背影消失在洞口之外,缓缓吐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公孙明有‘宇宙一绝’之称。”
想到这里,他不由急得额角微微出汗,他只见眼前黑影一闪,蜈蚣又疾扑而至。
疾如电光石火—— 钟振文又不敢冒然一击,一纵身又退出数尺之外。
百足蜈蚣数击未中,激起了大性,口里发出斯斯的怪叫之声,听的钟振文混身发抖,鸡皮疙瘩全身遍起。
钟振文的眼光一扫,突然发现蜈蚣的背后,有一个五寸来长的小洞,只容一人出入,如果他能进入那洞口之外,以这条巨大蜈蚣的身子,必定是无法进得去。
钟振文的心念一动,猛向那个洞口冲了过去。
他不敢回头再望那条蜈蚣一眼,急急忙忙向洞内飞跑而去,洞外,果然传来那条百足蜈蚣的嘶嘶叫声……
钟振文也不管这条通道通往何处,一阵急奔,转眼之间,忽觉眼前的物景一变。
通道尽处,是一座巨大的岩石,洞内光亮如同白昼,温暖异常,这与原来的阴寒之气,判若是两个世界。
钟振文眼光一扫,只见洞内地面岩石光滑如镜,正中央端坐一个人,他的面前,摆着几本大书,书上面放着一封大信。
钟振文心里一想:“这大概就是‘天仙鬼人’了……”心念之中,伏身下跪,口中道:“弟子钟振文冒犯洞府,请恕罪。”
那人没有答活,钟振文眼光再一扫,他突然似有听悟,知道“天仙鬼人”大约死了多年,这不过是他的尸体。
站起身子,缓缓向“天仙鬼人”的尸体前走过去。
他站在书的旁边,这书只不过小之又小。它们在钟振文的眼光看来,已经是巨大无比!
他站在书的旁边,伸手取过书上所摆的信,只见上面写着四个斗大的金字“钟振文启”。
钟振文愣了一愣,随即他心里一笑,用力把这封大信封封拆开,又费了了九牛二虎的力气,这才抽出了信纸。
当下把信纸摊在地上,他自己爬在信上,一字一字的看下去。
“你既到了这里,真正成为本门的第四代掌门,也是本门武功秘技的得主之人。”
“你已缩小成四寸个人,对本门秘技所载的武功,自是难以炼就,为了这个原因,我特制炼一粒‘忆神’药丹,藏于我的座下,只要搬动我的身子,便可叫以发现。
如想炼就个门秘技所载武功,必需服过此药,书上所记的一切武功,你已经过目之后,便永记脑中,再也不会忘记的,只要你以后一经想起,就能炼就。
再者,在你进来之时,已经发现一条巨大的蜈蚣,这条蜈蚣为万年之物,如果你以后要复恢原形,必须取得该蜈蚣之胆,再参入少妇的乳液,阴阳水,南海派中‘血元散’,然后,在南海玄冰岛的深洞之中,冰冻三天三夜,服之即可恢复。
至于那条蜈蚣,我已经用刀,击中它的要害,原先你没有看清楚,只要你在它的背上有一个发亮的地方一拍,它就即可毙命,然后你就取出那发亮的东西,那是一把小刀,再破杀取胆。
至于本门的旗令,已交‘天仙道人’,他已传给第三代掌门,如今落入你姐姐之手,万望取回。”
钟振文看过这信之后,象折大帆布一样,把信折好。
他向“天仙鬼人”拜了一拜之后,用力推开他的尸体,果然一粒丹药,置于当中。
钟振文服过此药,不但全身适畅,而且似在全身各处,起了相当变化。
其实,钟振文那里会知道,这粒丹药,究其“天仙鬼人”毕生精力制炼而成,它不但可以增强他的忆记能力,而且也在无形中,他的武功内力已在百年之上了。
他遵“天仙鬼人”所说,把那几本书上所记,所绘的图形,一页一页的翻下去。
虽然,他此时无法了解书上的武功,但是,自服过那粒“忆神”丹之后,前面所看到的东西历历在目,尤在眼前……
他退出这里之后,已是看完秘技所记的一切,他跪下向“天仙鬼人”叩了三个头,他转身就向洞口之处走去。
远处,那条大蜈蚣,又发出嘶嘶的叫声,听得钟振文心惊肉跳!
举目望去,只见这只庞大的蜈蚣,已守在洞口,以情况看来,钟振文如果不击劈这条蜈蚣,就难出这个洞口。
心念一转,存心一拼,当下大喝一声,身体猛地弹起,呼呼击出两掌。
这两掌击出之势,在钟振文说来,只不过是一拼而已,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两掌之力,却也是奇大无比。
钟振文自服下“忆神”药之后,功力之高,天下间已难出其人,两掌出手,两道狂风卷处,竟把这条蜈蚣击退一丈。
这一下确实大出钟振文的意料之外,愣了一下,向洞外冲去。
蜈蚣被钟振文的两掌击退,兽性大发,嘶的一声怪叫,猛向钟振文扑来。
钟振文已在这极快的刹那之间,已经发现蜈蚣背上果然有一个发亮的物体,那正是小刀的把。
当下大叫一声,人影如电,对准那刀呼的一掌劈下。
这条百足蜈蚣,“天仙鬼人”已经用小刀扎中了要害,只是不让它即可毙命,如今钟振文一用掌,刀尖正扎中要害,一声怪叫,这蜈蚣已经是整个瘫了下来。
钟振文呆呆望着这条百足大蜈蚣出神片刻,然后爬上蜈蚣大背,用力拔出那把小刀。
嘶嘶的轻微之声响起,随着小刀起处,一道血箭飞出,溅了他一身。
这万年蜈蚣,百年难逢奇物,钟振文此时光着身子,这蜈蚣血溅了他满身,经此以后,他不但不怕阴寒掌力,而且他身皮受血溅,变成一种坚固无比的皮,不要说掌力难伤,既是暗器之类也伤他不着。
他费了很大的气力,杀蜈蚣取胆,这条蜈蚣巨大无比,他的整个身体不得不爬到里面,取出象他一般大的蜈蚣胆。
此时,他满身是血,象一个血人一样。 他用手托着蜈蚣胆,又开始向洞外走去。
忽然,他大惊,停下脚步。
因为,他发现洞口,已被人用石头塞住,钟振文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洞口何以突然被堵住?
他心里暗想:“莫非是杨启方有意害我,把我堵死在这洞内。”
心念一转,怒火烧起,他认为除了杨启方之外,别人不会进入这洞内。
想到这里,他不由把杨启方的印象,整个改变过来。
然而,他不会知道,他进入洞,只是数小时的时间,杨启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遭了毒手?
先不说钟振文怒火难忍,木然而立,回笔再说地狱神君用石头堵住那个小洞之后,转身就向洞外走去。
此计毒辣之极,钟振文既被堵在洞中,他想无论如何也出不来,除了死路一条,恐怕再也难找出生机之路。
他傲然一笑,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 忽然——
也就在他的笑声未落之际,眼前突然觉生人影一闪,-个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杨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声音突然传来,使地狱神君大吃一惊,举目望去,来人赫然是地狱魔姬!
只见“地狱魔姬”娇笑盈盈,眼睛秋波如水,看着这个假的杨启方的脸上,她的粉腮是一片勾魂神情。
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就接连发生……
“地狱魔姬”不会知道这个杨启方的真正面目,她对于杨启方虽然无夫妻之实,她与杨启方之间,与夫妻并无多大分别。
杨启方替她解开穴道之际,她女人“最神秘”的地方,已经叫杨启方摸过,一个少女,除了他的丈夫之外,又有谁能摸到那个神秘之处?
于是,她此时见到杨启方,心中难免生出一种不寻常的情素。
天啊!她怎么会知道,一双魔鬼的巨掌,向她招手?
她望着假杨启方,微微一笑道:“杨哥哥,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地狱神君微微一笑,心中暗想:“她还是我的徒弟呢?不过……”他黯然一叹,他似是从地狱魔姬的粉腮之上,想起了“雪美人”轮廓。
他为爱“雪美人”不惜毁了他们夫妻两个,“地狱魔姬”有“雪美人”的娇、艳、美,只是缺少了雪美人的风韵。
一股可怕的念头,忽然掠过他的脑际,他想,“我既然从雪美人身上失去了一种什么?我何不在地狱魔姬的身上得到?”
地狱魔姬的声音又传来道:“杨哥哥,你在想什么?难道你生我的气吗?”
地狱神君,霍然一惊,淡谈的笑道:“没有呀!”
“那么,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语呢?” “我……我正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其实,我只是想你为什么也会突然到这里来呢?”
“我是来找本门数件武林秘技,以及我的弟弟……”她眼睛一扫假的杨启方,滴滴轻语道:“杨哥哥,我看你今天的脸色不大好,到底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别叫我替你担心呀?”
无限的情意,关怀之情,全部涌现在她的粉腮之上,这无限的情意,足可令见到她的男人,为之倾倒……
她象往常一样,缓缓向杨启方靠了过来,她没有羞辱之态,事实上对于地狱魔姬来说,她最神秘的地方,已经叫杨启方摸过,这还有什么好羞耻的呢?
然而,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杨启方是假的。 可怕的事情也突然发生!
她紧靠在“地狱神君”的怀里,她象往日一样,她要在杨启方向上得到她所得到一样……
“地狱神君”此时美女在抱,自然免不了怦然心动,欲火高烧,虽然他明白,论理是不容许他这么做,但此时,他顾不得许多了。
他曾经单恋着雪美儿,他为了想在“雪美人”的身上,找回另方面心中所失,他不惜劫走“地狱魔姬”!
是的,他只是要在“地狱魔姬”身上,寻找那已经失去“雪美人”的轮廓。
由爱生恨,他也不惜毁去了“魔鬼使者”与“雪美人”。 一尺小洞。
一个四寸小人,举着一个东西从洞内走了出来!
“地狱魔姬”一看见四寸小人,不由吓了一跳,几乎惊叫出口。
钟振文也想不到自己有那股巨大的力量推开堵在洞口的石头!
这一点,不但出乎钟振文的意料之外,即是地狱神君在一见钟振文之后,也吓了一跳!
其实,“天仙鬼人”临终之前,已经算到这一点,是以提炼了一颗“忆神丹”使他的功力大增,不至于被困而亡。
钟振文能用力推开石头,自是高兴异常,但另一面他对于杨启方已经埋下了一道阴影。
钟振文举着蜈蚣胆,向前走去,突然他停下脚步,他发现一尸体挡住去路。
这尸体比他站着还高,他也看不清楚那是谁。
他定了一下神之后,眼光一扫,他发现他的衣服原封未动放在地上。
就在这当,地狱魔姬已开口大喝道:“什么怪物?”
钟振文闻声真如晴天劈雷,震的他下意识退了两步,举目望去,又令他大惊。
他看不清那是谁,只是象一个巨神似的女神,伫立当前!钟振文吓了一跳,举目望去,他突然看清那是谁了!
一股怒火,又突然涌现在他的脑际,他恨死了他这个姐姐,为什么此时她会到这里来?杨启方又到那里去了?
“地狱魔姬”几时见过这等四寸小人?在她的眼中看来,这无疑是一个怪物。
她一张玉手,向钟振文抓来—— 钟振文一见他姐姐的一双巨手,向他抓了下来。
不由心中大惊,当下一纵身,地狱魔姬的一抓,已经落空。
“地狱魔姬”估记不到这四寸个人身体如此巧灵力气,芳心一惊,厉声大喝:“如果你再跳,我就一掌毁了你这个怪物。”
喝话声中,功力聚集右手,左手又向钟振文抓下。
钟振文知道自己再不能问身,否则地狱魔姬说不定真会毁了他!
“地狱魔姬”,一手抓起钟振文和那个蜈蚣胆。心里不由暗暗一惊,眼光一扫眼中的钟振文,脸色大变,惊道:“你……你……你是钟弟弟?”
她不敢相信,这个四寸小人,就是她弟弟钟振文。
钟振文冷冷的说道:“不错,我就是钟振文。”
声音小的令地狱魔姬听不清楚,当下急道,“钟弟弟你说什么?”
钟振文提高声音,道:“我就是钟振文,你到这里干什么?”
“地狱魔姬”的芳心不由突觉一痛,她的手掌开始微微的发抖,钟振文站在他那发抖的手掌心上,几乎掉下来……
她心痛说道:“弟弟,你为什么会变成如此,你中了什么气?”
两颗豆大的泪水,终于滚下双腮!
这情景看的钟振文怦然心动,到底是骨肉情深,他虽然恨透了他这个姐姐,但他姐姐此时的真情流露,也不觉使他黯然神伤。
当下,抑制住悲伤的情绪,说道:“我吃了药,你放心好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听不见。”
她把钟振文放在自己的耳边,钟振文道:“你放心吧,我吃了药,才把身子缩成这样。”
钟振文话声未落,洞外已经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地狱魔姬知道要找她的人已经进到这里。
当下急把钟振文置于怀内,低声道:“弟弟,委屈你一下,有人来了。”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衣服,喝道:“外面什么人?”
蒙面人的声音传来,问道,“你就是地狱魔姬吗?”
地狱魔姬心中一惊,冷笑道:“不错,你是什么人?”
来人厉声一笑,说道:“‘地狱魔姬’名满江湖,今天得看到芳颜,果然是名不虚传,确实是天生佳丽……”
话声未落,蒙面人已经站立在地狱魔姬的面前。
地狱魔姬冷冷一笑,道:“阁下来意,不妨明言。”
蒙面人眼光一转,冷冷笑道:“我只是来找你问一个人。” “谁?”
“地狱门派的张谷晨。” 张谷晨三个字一出口,使地狱魔姬暗暗一惊,脱口问道:
“你问他干什么?”
蒙面人冷笑一声道:“自然有事,我才问你,我已经查了几年,除了你知道他的下落之外,江湖上难找第二位。”
“地狱魔姬”惊望着这个手持摇琴的蒙面人,脑海中念头一转冷笑道:“不错,我知道他的行踪,可是阁下也应该说明来意,否则,纵然我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告诉你!”
地狱魔姬这话听来,软中带硬,蒙面人冷冷一笑,晃了下手中的摇琴,口里说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地狱魔姬”突然似有所悟,惊道:“你就是天音?” “不错,我正是天音。”
“地狱魔姬”吓得打了一个冷战,她做梦也估不道这个名震江湖的人物会突然出现,而且又问及张谷晨。
在未明对方来意之前,她自然不能坦白供出张谷晨已经死在地狱门之内。
“地狱魔姬”念头一转,开口问道:“原来是名满江湖的‘天音’,地狱魔姬倒是幸会了,不过,你与张谷晨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个你不配问!” “我不配问,我就不说。”
蒙面人冷冷一笑,仰首一阵沉思,突然问道:“张谷展是不是已经死在你的手里?”
这话问的地狱魔姬怦然心跳,但是她表面仍然不动声色,说道:“阁下没有权利强迫我说出其中原委。”
蒙面人放声一笑道:“地狱魔姬果然名不虚传,狂傲的紧,告诉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婉小玲,你大概听说过这个人吧。”
地狱魔姬闻言,脸色突变,纳纳惊道:“你……你……就是婉小玲?”
“是呀!你紧张什?是不是他真的已经死在你手?”
地狱魔姬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张谷晨曾经跟她说过,她有一个恋人叫婉小玲。
更令她惊慌的是,一代名震江湖的“天音”竟会是婉小玲。
她明白,她决不能告诉她张谷晨之死,否则婉小玲,不会放过她!
心念一转,冷冷笑道:“原来你是他的情人,不过……” “不过怎么样?”
“不过,我也正在找他。”
“地狱魔姬”的这话一出,大大出乎“天音”婉小玲的意料之外,愕了半响,方道:“你也正在找他。”
“不错,我知道他与你的关系不错,我倒以为你知道他的下落呢?”
“地狱魔姬”这话说得“天音”婉小玲疑信参半,当下苦笑一声冷冷说道:“我不相信你不会知道他的住处,不过,任何一个人我都相信一次,我也能相信你一次,如果张谷晨的确死在你的手里的话,我就不与你干休。”
话声未落,也不侍地狱魔姬回答,转身向洞外走去。
地狱魔姬突然升起了一股茫然之情,望着婉小玲的背影,她几乎黯然欲泪。
她杀了多少爱她的男人,往日,她没有想到生命是可贵的,如今她碰到她弟弟之后,她知道自己的双手占满了血腥。
纵然她死也不能洗净她的罪恶。
张谷晨爱她,她下了毒手,使他丧命在地狱门之内,她往日倒底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两颗豆大的泪水,滚下她双腮。
她恨悔自己的过错,然而,迟了,别人不会愿谅她,包括她的弟弟钟振文在内。
她知道他爱杨启方,也不会有结果的,总有一天他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咬一咬牙:心想:“我既然打算总有一天结束自己,我为什么要给他痛苦呢?”
但她明白,她在折磨自己,她只是要在死前,给生命留下一点美丽的点缀!
她擦去她粉腮之上的泪水,伸手抓起了怀中的钟振文。
钟振文已经听清楚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他怒视着他的姐姐,想到张谷晨死在他姐姐手里,心里就涌起一股怒火。
地狱魔姬凄婉一笑,望之令他心酸,提高声音道:“看你以后向婉小玲做何交代。”
“地狱魔姬”凄婉的一笑,幽幽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
停了一停,又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变回原来的面目吗?” 钟振文道:“有呀!”
“地狱魔姬”苦笑道:“弟弟你不要恨我,姐姐我虽然待你不好,但是对你并无大过,你知道的,父母只生我们两个,姐姐以往做过很多错事,杀了很多人,虽死不是惜,但我们还替父母报仇,你也要谅解我……”
恨悔的泪水,又滚了下来。
钟振文怦然心动,道:“姐姐,我原谅你的,你知道我答应张谷晨杀你……”
“地狱魔姬”慰然一笑说道:“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张谷晨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了。”
“地狱魔姬”的话音未落,洞外忽传来婉小玲的音声道:“地狱魔姬,我几乎忘了,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问你。”
地狱魔姬大惊道:“什么事?” “你认识一个叫钟振文的人吗?”
地狱魔姬心里一震,不置可否的答道:“怎么样?”
婉小玲的声音道:“‘地狱魔姬’你不要一问三不知的,马头不对牛口,我再问你,你认识不认识钟振文?”
地狱魔姬无法只好答道:“认识他!”
“那么,请你告诉他,有一个夏玉漫的少女,已经被她师父困在蒙山北面的一坐‘百花谷’内,请你告诉他一声……”
声音渐渐的远去,想必是婉小玲已经去远了。
“地狱魔姬”也不知道夏玉漫是谁,然而在钟振文听来已是大吃一惊,棺魔会把她困在“百花谷”内,必是与他救自己有关。
地狱魔姬望着掌中的钟振文,道:“弟弟,你认识一个叫夏玉漫吗?”
“我认识,……”她的眼光一扫地狱魔姬,问道:“你看到杨启方?”
钟振文这虽无意一问,但“地狱魔姬”不由粉腮泛红,当下愣了一愣之后,方才开口道:“刚才他在外边。”
“方才有人来过吗?” “没有,除了天音之外。”
钟振文伸手一指地上地狱神君的尸体,说道:“没有,那是谁?”
地狱魔姬随着钟振文所指的望去,果然发现了地狱神君的尸体,当下脸色一变,惊道:“这是我师父地狱神君!”
“地狱神君?” “不错,是他,难道,他会死在杨哥哥之手?”
“那么,我们去问问他。”
“地狱魔姬”吓的花容惨变,她原先没有发现,如今忽见,确实又惊又吓。
“地狱神君”为什么会突然死在这洞内?
当下地狱魔姬急急忙忙奔出洞口,眼光一扫,那里还有杨启方的影子。
地狱魔姬愣了一愣,脱口说道:“噫,他人呢?”
他早在天音进入洞内之后,已经先走了一步,他心里知道如果钟振文再出现江湖而恢复原形的话,不要说他的性命难保,既是江湖各派,也难跳脱浩劫的旋流。
他是一个极负心机之人,心念一转之后,他认为自己并没有亲手杀死钟振文的必要,只要用一点计谋,联合江湖各派人物,在数日之内,便能把钟振文与“地狱魔姬”除去。
是以,在“天音”婉小玲进入洞中之后,他已经走了。
地狱魔姬突然发现杨启方不在,不由暗地一愣,钟振文忽然似有所悟,道:“他也许走了。”
“地狱魔魔姬”道:“如果他走了,也应该告诉我们一声!”
“恐怕他再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他要我的命!”
“你不要乱说,杨启方对你义如云天,怎么会要你的命?”
钟振文只好把进入洞内的经过,然后发现洞口被堵住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如果他不要我的命,他会堵住洞口不让我出来。”
地狱魔姬疑信参半,沉思半响,说道:“不会的,我认为杨哥哥决不是这一种人,可能另有原因也说不定。”
钟振文冷冷一笑,闭口不语,他心里想到:“如以杨启方对自己看来,当非如此阴险之人,不过他堵注洞口是事实啊!”他百思不解,杨启方堵住洞口,其原因何在?
当下地狱魔姬忽有所悟,说道:“弟弟,你那根银箫呢?” “在洞内,做什么?”
“地狱魔姬”说道:“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那根银箫。” “为什么?”
“那根银箫轰动武林,一点也不假,我已经寻到其中的原因,你能不能给我?”
钟振文心里暗想:“这是张谷晨交给我之物,怎能交给她?”一时之间、竟也拿不出一个主意来。
“地狱魔姬”幽幽一叹道:“弟弟,父母之死,涉及江湖各派人物在内,如果我不得取那根银箫,我便不能报仇,请你明白我。”
幽幽哀语,闻之令人心酸,钟振文只好答道:“好吧,我交给你。”
“地狱魔姬”确实与原先判若两人,她发现以往活在痛苦的日子里,以后,她再也不能如此下去了。
她一收脸上凄然笑容,道:“弟弟,我必须先替你恢复了原来面目之后,再作打算,现在我们就先上南海。”
钟振文点点头,倒底是骨肉情意,他恨死这个姐姐,但是对你姐姐此时的真情流露,他也不能不感到安慰。
当下地狱魔姬转身进入洞内,取过钟振文的衣物打成一包,然后把拐杖和银箫握在手中,转身向洞外走去。
“地狱魔姬”自走出地狱门之后,便取道奔向南海,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地狱神君当先已下手了。
他已经打听清楚钟振文并没有死在洞中,于是在钟振文与地狱魔姬取道奔向海山的第三天,江湖各派同时接道一张怪信。
这信上写明钟振文缩成四寸小人进入地狱门,以及学得地狱门中的秘技武学,如他身体复原,必向各大帮派报仇云云。
江湖个派接道这张怪信,确实感到震惊,如以情势看来,钟振文对江湖上的威胁,也确实是与日俱增。
各派在接到这张无名怪信之后,起了一阵小小的风波,酌情结果,各派又派出中高手,准备毁去这个跛子。
于是,在地狱魔姬一路南下之时,其行踪已被人跟踪了。
“地狱魔姬”是一江湖经验极丰富之人,她已经发现情况可疑,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是日,路经浙江仙霞岭之后,她才感到事情严重,因为跟踪她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包括五大门派、天胖和、排骨教以及各种不同人物,她相信“断魂寨”十六寨,也必定有人在其中。
她暗暗大吃一惊,当下心里暗想道:“这些江湖高手再度云集于此,所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她眼睛一扫远处丛林之后,觉的眼前也有伏兵,她微微一顿脚,知道自要采取一项紧急措施,否则,他们两个人,就会抛骨荒山。
心念一动,对怀中的钟振文低声说道:“弟弟,我们被人包围了。”
钟振文藏身于地狱魔姬的衣服里,闻言暗暗一惊,道:“来了什么人?”
地狱魔姬低头说道:“江湖各派人物,全部到齐,只是不敢明目张胆出现。”
钟振文恨的咬咬牙,大声道:“那是不是为我而来?”
“如以此情来看,决不会有错。” “那么你让我出去。”
“你此时怎么能出去,人家为我们而来……”说到这里,话峰略一顿,似有所悟,说道:“这些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要上南海?”
钟振文突然想起杨启方,道:“是不是杨启方告诉这些人?”
地狱魔姬芳心一震,当下念头一动,道:“不会吧,他大约不会是这种人……”
“你不要光替他辩护,人心难测,你不要被爱弄个昏脑筋。”
“地狱魔姬”闻言,粉腮一红,苦笑一声,当下黛眉微微一皱,心里暗想:“大敌当前,如何是好?……”
仙霞岭下,风云突变,这里确实来了无数的武林高手。
地狱魔姬衡量了一下紧张的情况之后,脑中念头一动,她为自己必须再返回江山镇一次。
否则,面前各派高手四伏,再想过去,那决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心念一定,她转身向来路而去。
“地狱魔姬”会往来路折回,实在是大大出乎各派高手的意料之外,一经发现,地狱魔姬的身影已经不知去向。
江山镇位于浙江省西南方,靠近江西,天色未黑,地狱魔姬又回到“江山家店”。
昨天晚上,地狱魔姬曾在这里下过脚,当时要的是靠后院的房间。
晚饭由店小二亲自送到房间,她并告诉小二不能告诉任何人她住在这里。
她把房门关紧,如临大敌一般,她认为只要在屋内藏上三四天,大约可以避过各派人物的跟踪。
举目望去,窗外夜色蒙蒙,此时初交三更,除了远处的狗咬之声以外,和更夫的脚步声,再也见不到一个人影。
地狱魔姬缓缓吐了一口气,关上了窗户。
她窗户方自关好,转身向内走来之时,忽然从过道之上,传来一阵零乱的脚步声……
地狱魔姬暗暗一惊,以情况推测,必是有江湖高手到了门外。
她打从鼻孔轻轻噫了一声,功力骤运双掌,眼光直看着房门之上,如果一有动静,她便要抢先下手。
她怦然心跳,她的行踪又告失败。
久久,一点动静也没有,她认为自己神经过敏,深深地长吐了一口气。缓缓放下提运双掌的功力。
突然—— 就在地狱魔姬散去功力之际,砰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突然之变,疾如电光石火,地狱魔姬也是一个身子极快之人,在呼的一声之后,右手一扬,一掌向房门之处击去。
掌力发出,忽听一个声音喝道:“钟姑娘,手下留情——”
一条人影以绝快的身法,闪身立在地狱魔姬的面前。
地狱魔姬估不到来人身法如此之快,芳心一惊,下意识退了两步,举目一望,惊喜道:“杨哥哥?”
地狱神君阴深深一笑:“如刚才我不闪的快,此时怕已死在你的手下。”
“地狱魔姬”闻言,脸上一红,答道:“你还不知道吗?江湖各派人吻,为我们姐弟两个已经到了这里?”
地狱神君微微笑道:“那不是吗?这里已经倒了两个。”
地狱魔姬随着地狱神君手指一看,果然在门外倒着两个人。
“地狱神君”冷笑道:“如果我慢来一步,那可如何是好?”
“地狱神君”是一个极负心极之人,如果“地狱魔姬”与钟振文忽见他突然出现,心里难免怀疑,是以,他第一个手段,必须做到先让地狱魔姬相信与不对他有丝毫的怀疑,是以,他先杀了两个人,以此做为他们的见面礼。
“地狱魔姬”果然被“地狱神君”瞒了过去,当下又急忙说道:“你到什么地方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你还不知道,我就是去调查这些武林高手,为什么跟踪我们呀?”
地狱魔姬半信半疑,冷冷道:“那么你为什么堵住洞口,不让我弟弟出来?”
“地狱神君”,闻言心里头一惊,又故作泰然道:“如果不是我堵住洞口,钟振文怕不早已经死在洞。”
“为什么?”
“地狱神君”脑中念头一转,说道:“你们是不是见到地狱伸君的尸体?” “不错。”
“正因为如此,我堵住了洞口,否则地狱神君的硫黄瓦斯厉害无比,在洞口丢下一颗,钟振文还会有命吗?”
“那么,你为什么突然走了?”
地狱神君哈哈笑道:“我根本没有走开,只是到前面树林去方便了一下,想不到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先走了。”
地狱神君这些话说的天衣无缝,不要说地狱魔姬被他瞒过,即是任何一个高明之人,也不能不信以为真。
地狱魔姬沉思半晌,又道:“地狱神君当真是被你弄死的?” “难道你还不相信?”
“地狱魔姬”展眉一笑,埋怨道:“不过,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才来呀!”
地狱神君阴森森一笑,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开口道:“钟姑娘,此地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再不出半个时辰,江湖各派的大队人马便会赶到这里。”
“地狱魔君”话声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长啸之声!
“地狱魔”闻声脸色大变,惊道:“那么我们上哪里?” “取道南下,往南海。”
“地狱魔姬”这一来,真拿不出一个主意来,各派人物紧随其后,到处危险四伏!
但她做梦也想不到,江湖各派人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身边的这个假杨启方。
杨启方叫地狱魔姬离开这里,就是要把他们带进死亡之地。
无数武林高手埋伏在那里,如今出现在江山镇的人,并不过三二个人,他们也就是引诱地狱魔到那里的。
如果这些人引诱地狱魔姬进入死亡之地,“地狱魔姬”当不会上当受骗,但对杨启方,那自然是另当别论。
“地狱神君”原先已经听到了各派人物的计划,所以,他决定先下手,把“地狱魔姬”引到那死亡之地。
“地狱魔姬”不疑“地狱神君”当下说道:“我们现在就走吗?”
地狱神君道:“越快越好,否则,时间一长,谁又能担保不发生事情?”
地狱魔姬微微地点点头,钟振文在地狱魔姬的怀里,听到他们这些谈话,也不由的感觉到,事态严重。
杨启方既再度出现,而且又令他们快走,当非恶意。
当下地狱神君领着地狱魔姬,在夜色风高之下,展身疾奔而走。
又经过了仙霞岭,地狱魔姬发现跟踪他们之人,仍然没有放松,而且越来越多。
“地狱魔姬”的眼光一扫之后,发现前面的伏兵比比皆是,周围无数的人影,跟踪而至,当下一停脚步,说道:“杨哥哥,不对,怎么跟踪的人越来越多?”
“地狱神君”微微笑道:“没有关系,只要出了这片树林,大概就不会有事情发生。”
“地狱魔姬”虽然感道事情严重,但在此时此地,她也无法考虑到很多事情。
转眼之间,树林已过,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茅草,这茅草高达一丈,隐身之中,根本无法看到人影。
地狱神君与地狱魔姬刚进茅草之内,一声尖锐的冷笑之声,突然破空传来,接着,人影闪动,面前突然被五个人挡住去路。
这五个人肥瘦不一,以身份看来,天胖帮,排骨教必定有一个人在内。
地狱魔姬脸色一变,怒喝道:“各位挡住去路,意在为何?”
“天胖帮”一个高手冷冷说道:“地狱魔姬明人眼前不说暗话,江湖各派高手云集于此,自然是为那个跛子而来的,只要你交出那个跛子,我们全部退出这里。”
“地狱神君”故作怒状,折扇一扬,冷冷说道:“有我在此,你们别想动他一根毛。”
胖大和尚哈哈一笑说:“那不妨试试,如果地狱魔姬不交出钟振文,就是死,也恐怕不只是一个人……”
胖大老者话声未落,“地狱魔姬”一声大喝,娇身纵起,呼的一掌,忽然击出。
地狱魔姬一发动攻势,地狱神君也故作声势,大喝一声,扑身而上。
“地狱神君”的一折扇扫出,心里暗想道:“我如何想法退出这片茅草之内,否则,当也会死在这里。”
心念之中,他认为自己必须先毁了这五个人,然后再做打算。
主意已定,功力一提,扇出如狂,打向这五个老者。
“地狱神君”的武功奇高,这五个人那里是他的对手,他在击出三招之后,已经有三个人死在了他的扇下。
这当,“地狱魔姬”已经缓缓退开一侧,吐了一口气!
忽闻钟振文在怀中说道:“姐姐,杨启方正在跟人交手吗?”
“地狱魔姬”有意替他说几句好话,说道:“如果不是他,后果不勘设想呢?”
惨叫之声传来,随着地狱神君的折扇佛出,又一个人应声而倒。
这五个老者想不到在转眼之间已经有四个丧命在他手里,最后剩下一个奇瘦老者,那正是排骨教的人物。
这位奇瘦的老者一见事情,吓得打了一个冷战,心想自己如果不再走,也会丧命在这个年青后生的手里。
心念一定,虚击一掌,向前冲去。
“地狱神君”一看这个排骨教人物一走,心中大喜知计得逞,当下放作大喝一声:“那里走——”腾身追去。
“地狱魔姬”正想追去,但是,在转眼之间,杨启方已经消失的茅草之内,一个人影子也看不到了。
地狱魔姬微微一惊,紧跟着展身,向地狱神君的方向追去。
追了一程,仍然没有杨启方的影子!
地狱魔姬怎么会知道地狱神君此时已经退出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地。
突然间,长啸之声,响自周围,一个声音喝道:“‘地狱魔姬’你当真不交出跛子吗?”
声音破空传来,只是在数丈之外,“地狱魔姬”一时之间看不到杨启方,已经是心急如火,她担心他中了毒手。
当下,闻言,也不口答,一味向前奔去。
“地狱魔姬”的娇身方自弹起,前面又有喝声传来:“‘地狱魔姬’,你已经是网中之鱼,还不束手就缚?”
地狱魔姬银牙一咬,脸上骤现杀机,冷笑之声,一味向前奔去。
周围无数的喝声传来: “……地狱魔姬,你已经死在眼前……”
“如果……你交出跛子,我们就放你一条生机……”
“……你的周围,是无数的武林人物,你逃不出这里的!”
声音传来,使“地狱魔姬”心惊肉跳,这茅草之中确实藏着无数的武林人物。
如以眼前的情势来看,她无疑是被人包围在这片茅草之中了。
这当,忽听钟振文说道:“姐姐,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地狱魔姬道:“在一片草地之中!” 钟振文大惊,问道:“在一片茅草之内?”
“不错!” “杨启方呢?” “他追一人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会不会已经遭人毒手?” 地狱魔姬芳心一惊,说道:“我正有此想”
钟振文如蚊子叫声的声音又道:“我们是不是被围在茅草之内?” “不错……”
“地狱魔姬”话声未落,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道:“‘地狱魔姬’,再给你一次生机,你交不交出跛子?”
地狱魔姬脸色突变,怒声道:“除非你们死了,我就会交出”
“那很好,这样,你也别怪我们心黑手辣!”
声音隐去,紧接着一声长啸之声,突然破空传来,这长啸之声一起,这周围也回应了无数的长啸之声!
这声音在黑暗的夜色里,显得特别激耳,听的地狱魔姬心惊肉跳。 突然——
一道火花,穿开了这黑暗的夜幕,看得地狱魔姬粉腮惨变,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道火花叭的一响,散了开去,落在五丈之外的茅草之内,紧接着劈劈叭叭响起了一片燃烧茅草之声。
“地狱魔姬”一见情况,脸色骤转苍白,额角微微出汗,这茅草干燥异常,如果用火,他们便要被烧死这里。
想到这里,她银牙一咬,转身向来路奔去,但是他呆了! 来路,也是一片火光。
“地狱魔姬”脸上呈现一片死灰之色,转身向西奔去。
奔了约一丈,又是一道火花响起。叭的一声散了开去,紧接着劈劈叭叭响起了燃烧之声!
地狱魔姬脑海之中,一声巨响,她的整个身体摇摇欲堕。
她银牙一咬,狠狠说道:“你们的这手段太过毒辣。”
话音末落,转身向东,眼光过处,暗道一声:“完了!”她只感到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一样,身体没有依靠与支撑,晃了两晃,终于倒下来。
东方,也是一片火。
这时四面八方,燃烧之声,劈劈叭叭,响个不绝,四周一片火海。
再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势必丧命与这片火海之中。
各派人物会用这种毒辣手段,把地狱魔姬与钟振文困在茅草之内,用火烧,这确实是一个很毒辣的手段。
如果不是地狱神君听了各派高手计划,引诱“地狱魔姬”到这里,用火烧之计,地狱魔姬尚不会被困在这里。
只是“地狱魔姬”还不知道这个杨启方的身份,才被骗入这里,如今想冲出四面火海,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火势越来越大,照得天边一片红色,似是整个世界,开始燃烧。
钟振文一听到这声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下大声说道:“姐姐,我们是不是被困在火海之中?”
“地狱魔姬”道:“你说对了。” 钟振文吓了一跳,急道:“是不是可以冲出去?”
地狱魔姬苦笑道:“你自己看看便可以知道了,如想冲出去,那简直是做梦。”
话落,从身上怀里抓出钟振文,把他置于掌上。
钟振文举目一望,也突然变色,四面一片火海,熊熊火光,照得四野一片红色。
他打了一个冷战,几乎从“地狱魔姬”掌上掉下来。
“地狱魔姬”失神的说道:“弟弟,我们能冲出去吗?”
钟振文摇摇头,道:“看来我们只有被烧死在火海之中。”
地狱魔姬心里一痛,忍不住滚下两行热泪,幽幽说道:“我们死不足惜,但是父母深仇,却永远报不了。”
此时,大火已经渐渐缩小了范围,只是方丈十丈之内,才能看到茅草。
地狱魔姬与钟振文,……就是置身在那片茅草之中,再不出半盏茶的时间,这片茅草也就要化为灰尘。
“地狱魔姬”满脸泪下,木然成痴!
此时,他们被火势包围,既然是有人想救他们,也会件无能为力之事。
她望着钟振文,忽然想起了一条生路……
她轻轻一咬牙,心想:“除此之外,我弟弟再也逃不出火海。”
脑中念头一闪,当下心里一横,她认为自己必须这么做,否则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心念一定,开口道:“弟弟,你还有活着逃出去的希望。” “真的,什么办法?”
“地狱魔姬”凄然一笑,也不答钟振文所问,反问道:“弟弟,你以前恨我吗?”
钟振文不知道她怎么会有此一问,当下点点头。
地狱魔姬黯然而笑,幽幽说道:“是的,姐姐以往做了很多错事,也杀了很多人,我生活在失常的日子里,然而,我如今梦醒了!”
言至于此,她的眼睛里,两颗泪在水在滚动着……
她凄然一笑,抑制了悲痛情绪,盈着泪,又说道:“当姐姐想重新做人的时候,死神的手,已经招向我,我死不足借,我杀了无数的人,也应该得到这个代价。”
钟振文黯然道:“姐姐,我们怎么出去呢?有什么办法?”
地狱魔姬又道:“弟弟,在我死前,你肯愿谅你姐姐以前所为吗?”
钟振文的心里一震,脱口说道:“姐姐,我愿谅你。”
地狱魔姬慰然一笑,道:“那么,我死也无所憾了,……” “你怎么会死呢?”
地狱魔姬一肃脸上神情,眼光一扫周围,只见火势越来越大,已经延到五丈之外。
地狱魔姬银牙一咬道:“除非我死,你才能保全一条生命,替父母报仇,否则,再过片刻,我们都要完了。”
钟振文暗暗一惊,脱口说道:“你死,才能救我?”
“地狱魔姬”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以火势而论,再不出半盏茶的时间,便难有生机了,为了要替父母报仇,你必须活下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我破开肚,你藏进我的肚子里,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我们都要死。”
钟振文吓了一跳,脱口说道:“你破开肚子,叫我藏进去?”
“是的,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姐姐,你不能死,……你不能”
“地狱魔姬”黯然一笑道:“姐姐迟早总要死,如何死的有意义一些,弟弟,你说是不是?”
钟振文突然发现,这个姐姐并不是一个不可救药之人,而心地也有善良可取之处,他内心一痛,也滚下了两行泪。
他确实不忍让他姐姐为他而死,否则,他以后,也要痛苦一生的,急道:“姐姐,……你怎么能死,不,不,要死我们姐弟就死在一起。”
“地狱魔姬”脸色一变,厉声道:“难道你忘了父母大仇了吗?”
钟振文的心里一震,父母之仇,姐弟情谊,在他的脑海中,交织成一股痛苦的情绪,这情绪,足令他呼吸停止。
火越来越近!
诚如地狱魔姬所说,除了她破肚取肠,让钟振文藏在她的肚子里,方可保全钟振文一命不死之外,别无办法。
她看了一眼钟振文,取出小刀,说道:“弟弟,不要挂念你这个姐姐,她死不足惜,我们就再见了……”生死别离,如诉的哀语,闻之令人断肠。
她抑制了一下悲惨的情绪,又道:“如果以后你出现江湖,杨哥哥没有死的话,请你将我的消息告诉他一声,我便心满意足了!”
泪如泉涌,滴湿了她的衣服……
她缓缓坐于地上,闭上眼睛,握紧了手中的小刀,于是,一件悲惨之事,就要发生……
火势更旺!
通红的火海,照红了漆黑的苍穹,这象是为他们这对不幸的姐弟,滴下了殷红的珠泪……
劈劈叭叭茅草的燃烧之声,象是为他们姐弟,奏着死亡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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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着喝声中,他又在掌上加了两份功力!
“地狱魔姬”如非存心轻敌之念,也不至于被钟振文占得上风,况“地狱魔姬”被体质所限,掌力自然要差钟振文一筹,再加以武功而言,钟振文又要高她多多。
当下钟振文又一掌击出,“地狱魔姬”已无闪避余地。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一个声音,在他的跟边响起“……钟振文,你能把你的亲姐姐毁在掌下吗?”
他全身一栗,霍然抽身后退。
突然之变,确实令在场群豪吃了一惊,杨启方见况,也不由愣了一愣。
钟振文眼光一扫“地狱魔姬”厉声大喝:“你给我滚!”
他的喝声转变为疯狂,“地狱魔姬”闻言之下,不由芳心一震,举目一一望,只见钟振文的眼光,射出一种可怕的光。
“地狱魔姬”是一个极为聪明之人,原先一掌,她已无闪身之地,钟振文何以手下会留情?
当下冷冷一笑,说道:“告诉你,你虽然手下留情,但‘地狱魔姬’不领这个情。”
这话听的钟振文几乎气炸了肺,只见他脸色一片铁青,拐杖一抖,怒道:“你当真不走吗?”
“我们的帐算清了我自然会走。”
钟振文两目一睁,杀机又起,他狠狠地想到:“天啊!这个女人竟会是我姐姐……”
于是,一股冥冥的力量,似在告诉他,“钟振文啊钟振文,世界上你没有一个亲人,如今碰到了你的姐姐,你狠心杀她,做一个钟家的罪人吗?”
黯然一叹,热泪几乎流下来……
诚然,他此刻心中的痛苦,犹如百只利剑穿心。血,鲜红的血,开始渐渐地流着……
他只感到自己的头模糊糊,身子摇摇欲堕。
“地狱魔姬”一望钟振的神情,不由疑念纵生,他为什么会在转眼之间,变了另外一个人。
这当,钟振文这一股怒火,终于化做满胸的幽怨,黯然说道:“你走吧,我不能杀你……”他猛觉喉中象是被被什么一件东西塞堵,以下的话,再也讲不出口。
他一转身,望望杨启方,说道:“杨兄,我们走吧!”
钟振文这句话确实说时杨启方大感意举外之外,当下愣了愣,望着钟振文一话不说。
场外群豪。也不由愣了一愣!
这当,地狱魔姬冷说一声道:“跛子,你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钟振文突然一转身,怒道:“那又要怎么样呢?”
“地狱魔姬”一笑,望了杨启方一眼,说道:“我已经说过,我们的帐还没有算啊!”
这一眼看的杨启方怦然心跳,他暗叫一声:“好一个‘地狱魔姬’”银牙一咬,身子赫然飘开。
“地狱魔姬”娇身方起,钟振文比她更快,人影一划,疾如流星赶月,喝话声中,左手突然劈出一掌。
闷声声中,人影飞出,“地狱魔姬”已被钟振文的掌力,震出一丈开外,鲜血溢出,娇体已经倒了下来。
杨启方见状,猛觉心里一痛,他在钟振文掌劈“地狱魔姬”之刹那,一股潜意识的力量,使他缓缓侧过头——
这事情发生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在钟振文掌劈“地狱魔姬”之际,那四个绝色女婢,一声大喝,犹如花朵纷飞,齐向钟振文击去。
这四个绝色女婢衣服之声方起,玉手一挥,这极快的一闪,猛听钟振文一声焦喝:“你们还不住手?——”
这惊天动地一声喝,震住在场之人,四个女婢芳心一震,也不由收住身形,退后一步。
举目望去,只见钟振文脸露杀机,他的左手已扶起“地狱魔姬”,手指正按她的背后“命门穴”之上。
四个女婢见状不由大吃一惊,钟振文眼光一扫四个绝色女婢,冷冷说道,“如果你们不要她的命,不妨出手试试。”
那四个女婢,果然缓缓散去提运掌间的内力,怒目而视。
钟振文冷笑一声,当下一推“地狱魔姬”向杨启方立身之处走来。
那四个绝色女婢见“地狱魔姬”在钟振文手里,如果冒然出手“地狱魔姬”势必毁在钟振文的手里不可。
当下钟振文一欺身之际,双双退开一侧。
钟振文挟着地狱魔姬走到杨启方身侧,霍然止步,望了杨启方一眼,低声说道:“杨兄当真知道我与地狱魔姬的关系?”
杨启方被钟振文一问,不由愕了一愕,当下一笑,说道:“我只是推测而已!”
这当儿,场外无数的群豪,跃跃欲试,准备联合出手,因为此刻钟振文挟走“地狱魔姬”,出手难免缓慢,功力也无法全部发挥,此刻如欲出手,确实是一个良机。
如果在场群豪一发动攻势,那四个女婢自然也不会例外。
是以,场内气氛仍然是紧张的。
钟振文一眼望着杨启方,苦笑一声,说道:“你说的不错,她不但跟我有关系,她而且是我的姐姐。”
杨启方闻言,猛觉心里一跳,脱口惊问道:“什么?她是你姐姐?”
钟振文凄然而笑,幽幽说道:“不错,她是我姐姐……亲姐姐……”
他望了杨启方一眼,似自问道:“这也许是一件不可能事吧?”
杨启方惊的愕立当场,虽然他以往看出“地狱魔姬”与钟振文可能有点关系,但也想不到地狱魔姬是钟振文的姐姐。
这件事诚如钟振文此所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杨启方出神一阵,半晌方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钟振文回头望了竹林阵中的黑毛老鬼,说道:“我二师伯。”
“他会是你二师伯?”杨启方望着黑毛老鬼,奇怪地问。
钟振文点点头,脑中念头一动,开口说道:“我知道地狱魔姬是我姐姐,但是她并不知道,所以我非捉她去见我二师伯不可……”
他停停,眼光一扫在场群豪,低声说道:“如果此刻我人影一动,在场之人势必联结出手,那四个女婢也不会例外,杨兄请帮我挡一阵,使我能够安全进入阵中。”
杨启方这时方才大悟,钟振文刚才一见“地狱魔姬”,脸上为什么会有痛苦之色。
当下点点头,说道:“钟兄弟请放心好了。” 话声落,折扇一张,蓄势待发。
钟振文眼光一扫,除了在场群豪跃跃欲试之外,那四个女婢,也分挡在前路。
钟振文冷冷一笑,右手拐杖轻轻一抖,左手抓紧地狱魔姬的右肩,他准备冲出入围,奔人竹林阵中。
场中又恢复了紧张。
在场之中的群豪,眼睛不动不动地看着钟振文,如果他稍微一动,在场的群豪,大有联合出手一击之势。
没有一个人挪动一下身子,除了暗里提气之外,在场群豪的百双眼睛,便从没有把眼光从钟振文身上移开过。
忽然间—— 猛听的钟振文一声大喝,人影一起,猛向竹阵中冲去——
钟振文突然起身,那截在他前面的四个女婢,已发动攻势,衣衫飘飘,玉掌翻飞,已向钟振文劈出一掌。
这四个女婢是地狱魔姬的心腹女婢,其武功得自地狱魔姬的所授,与“地狱魔姬”武功相比,也不差多少。
钟振文身子一起,四个女婢的掌力,已经攻到,当下一声怒喝“你们真不要命了?”
挟着喝话声中,拐杖猛出一招“风雪交加”。
钟振文这一拐击出之势,挟以毕生的功力所发,那四个婢女在钟振文拐杖击出之后,果然被迫出后退三步。
钟振文趁机一跃而起,疾泻而出。
一声喝声,人影闪动,在场群豪中,——排骨教猴瘦以及门下五个堂主一突然发动攻势,齐攻而上。
排骨教一出手,在场之杨启方也一展身,截住排骨教的前路,折扇猛扫。
发动同在极快的一闪。
杨启方扇势方出,正是钟振文迫退那四个女婢之际。杨启方这一拂挟以内力所发,佛出一道狂风,猛然卷出。
但在场群豪,在杨启方一扇拂出之际,天胖帮以及“断魂寨”寨主孙哥达以及几个寨主,也突然发动攻势,疾攻钟振文。
这二十个人联合出手之势,威力何等之猛,钟振文武功纵然再高,左手提“地狱魔姬”的情况下,也无法运掌自如,何况这二十个人联合出手,掌力之猛山崩地裂之势——
杨启方见状大吃一惊,钟振文如果被这二十个人击中,不要说他活不了,就是“地狱魔姬”也没有命。
杨启方此刻力阻排骨教,抽身不得,这情况自是十份危机。 突然间——
一声娇笑之声,又告传来,举目一望,忽见一条人影,疾如星泻,飘落场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喝道:“好不要脸的手段。”
随着声中,在场群豪攻向钟振文的掌力,忽被一道潜力震回,心血一震,几乎同时飘身。
突然之变,钟振文心里一震,伫立在眼前的,赫然是那个灰衣蒙面人和一个大汉,以及一个千娇百媚的黄衣少女。
只见黄衣少女眼睛一转,把眼光放在钟振文身上,四目相触,使钟振文心里一震。
只见这黄衣少女轻轻一笑,这一笑,娇中带媚,钟振文暗想:“好一个天生丽质……”
这当,场外无数高手,无不对这然而来的黄衣少女及蒙面人而感到震惊!
杨启方趁势一折扇,飘身立在钟振文身侧,与钟振文并肩而立。
杨启方望了蒙面人一眼,心里暗想:“这个人怎么会与黄衣少女在一起,她是谁?”
心念之中,只见那个蒙面人跟大汉,缓缓退到黄衣少女的背后,眼光迫视在场群豪。
这黄衣少女来的太过突然,在场数十位中原武林人物,竟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三个人的来历。
场面在宁寂之中,仍然是紧张的。
那黄衣少女微口轻齿,说道:“在场之人,都是享誉中原的各派人物,想不到会用这围攻手段,传开出去,不怕别人笑掉牙?”
这话一出口,在场武林高手,竟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黄衣少女眼睛转处,向蒙面人问道:“许堂主,他就是钟振文吗?”话落,把眼光放在钟振文的脸上。
蒙面人恭敬答道:“正是”。
钟振文心里一跳,他不敢望着这个黄衣少女的眼光,那秋波确实带着无上的力量!
黄衣少女轻轻一笑,闭口不语,久久,只见她黛眉微皱,似在沉思之中?
“地狱魔姬”的那四个女婢,在刹那之间,又分挡在钟振文前路,大有随时出手一击之势。
举目一望,那个黄衣少女微张轻语,向钟振文道:“阁下就是取得地狱门之内那根银色短萧之人吗?”
钟振文闻言之下,霍然惊醒?反问道:“你有意一抢?”
黄衣少女轻轻一笑,这一笑,犹如百花怒放,真是一笑倾人,钟振文看的眼花缭乱,缓缓的垂下头去。
黄衣少女又突然问道:“你手里提的是中原第一美人‘地狱魔姬’?”
杨启方一见钟振文神情替他答道:“小姐何以有此一问?”
黄衣少女望了杨启方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当下也不回答杨启方所问,眼光一扫大汉以及蒙面人,说道:“二位请保护钟振文进入奇门阵,如果有人敢出乎挡截,格杀匆论。”
话落,只见她粉腮罩起一片寒霜,看得在场群豪,怦然心惊。
而黄衣少女又望了杨启方一眼,她的这些话,说得大出在场之人意料之外,这黄衣少女是谁,何以会跟钟振文有关系?
这连站在一侧的杨启方,也不知道这黄衣少女会有如此一说?
钟振文更是丈二钢金,摸不着头脑。
少林派掌门谷解和尚突然发问道:“未悉女施主师承何人门下,能否赐告,以免伤了和气。”
谷解心知这黄衣少女大有来历,故有此一问,他想黄衣少女如果报出师承来历,自己可能还认识,也说不定……
那知黄夜少女闻言,冷冷一笑道:“这个嘛,你和尚不配知道。”
谷解碰了一鼻子灰,脸上不由一红,这当儿,排骨教、苍穹六剑老大、老二、老三,天胖帮等二十几个人,再也忍耐不住,只见脸上杀机突露,蓄势待发。
“断魂寨”寨主孙哥达仰首一笑道:“小姐未免太狂,难道我们好欺吗?”
黄农少女娇声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中原武林成物,都是不好欺的。”话落不屑之色,溢于言表。
钟振文对于这个黄衣少女突然而来,一时之间,也弄得手足无措。
杨启方一见钟振文神情,低声说道:“钟兄弟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钟振文被杨启方这一说,脸上神色一变,杀机突露,眼光一扫在场群豪,只见天胖帮、排骨教,五大门派已经一字排开,挡住去路。
地狱魔姬的那四个绝色女婢,也虎视视地看着钟振文。
一场紧张的杀劫,又渐渐现出……
钟振文衡量了一下眼前的形势,心里不由暗暗吃惊,这个黄衣少女虽有一帮自己之心,但是否是在场群豪之敌,倒还是一个问题。
何况对方来意不明,江湖人物奸诈百出,是否另有目的,未可料。
不过此刻情况不容他多想,他必须把地狱魔姬带进奇门阵中,让她知道这件事。
心念之中,眼光一扫群豪,暗道一声,等我再次走出奇门阵之后,我非把你们这些自命正派门户的人一个个杀光不可。
五位掌门分别挡住去路,少林派谷解和尚知道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也不能不硬干倒底。
一只怪当初他们饶了钟振文不死,以致弄得今日变得如此。
突然,一声暴喝之声,突告破空传来,举目望去,钟振义在暴喝声中,人影突然飘起,飞泻而去——
疾如电光如火——
在钟振文一发动攻势之际,杨启方人影也一跃而上,几乎于钟振文同时飞起,折扇猛然拂出。
杨启方拂扇击出,蒙面人、大汉,也同时暴喝,各击一掌。
这几个人同时发动攻击,确实奇快无比,钟振文人影方起,数道掌力已经卷出。
在场群豪估不到钟振文与杨启方、黄衣少女等人,会突然发动攻击,心里不由一惊。
当下在场群豪齐声,同时推掌,狂风卷处,一片尘土,猛向钟振文等人击来!
这五六十个人发动的攻势,其势之大,确实非同小可,掌力从四面八方,分击而至。
疾如星泻——
黄衣少女黄衣飘然而起,黄形闪处,右手挥出,在场群豪觉得击出的掌力,被这黄衣少女化作无形,心里大惊!
大汉低叫一声道:“你们再接我一掌试试。”
接着声音,一道狂风,猛向在场群豪击来。
也在大汉发掌之际,钟振文身影疾如闪电,拐杖一扫四个女婢,人己飘起。
钟振文全力发拐,其势何等之猛,四个女婢心知钟振文武功厉害,也在钟振文一拐枚击出之际,闪身跃开。
钟振文一拐迫开四个女婢,大叫一声,已经冲出五尺,猛地一收拐杖,一招“风云突变”,猛扫挡路群豪。
钟振文心知在场之人,均是中原黑白两道出色的武林高手,如不全力出拐,必难冲出包围人群,而进奇门阵。
在钟振文拐杖击出之际,杨启方折扇一扬,也攻出一扇。
在场群豪虽有一拼之心,但在钟振文与杨启方一阵狂攻之下,纵有功力也无从施用。
挡在钟振文去路的群豪,在钟振文与杨启方一拐一扇攻击之际,果然被迫退出数步。
钟振文大喝一声,拐杖一招“劲风佛草”猛扫而出,当下借势一飘身,有如巨龙腾空,已经飘落在竹阵中。
这只是在极快的一闪,在场群豪数十人,以联合出手之势,尚无法把他截住,这使在场之人,无不大吃一惊。
也在钟振文纵身跃进竹阵中之刹那,在场群豪中的排骨教,天胖帮,五个大门派三十五个人,几乎同时展身,向竹阵中冲去。
忽然—— 一声焦喝:“你们不要命了”
声音骤发,尤如晴天霹雳,天胖帮、排骨教,五大门派数十个武林高手,心里一惊,突然止步。
转脸望去,只见声音过后,丛林之中,缓缓踱出一个黑衣老者。
杨启方一见这黑衣老者,突然出现,心里不由一震。
在场的数十个武林群豪,眼光也全部聚在这个黑衣老者的身上,当下谷解和尚眼光一扫,脸上微微一变!
黑衣老者双目如电,一扫黄衣少女,冷冷说道:“女孩儿大概是北燕一燕的女公主?”
黄衣少女闻言,粉腮骤变,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
黑衣老者淡淡一笑,眼光一扫五大门派掌门,冷笑道:“五位是五大门派宗师,想不到为派中声誉着想,还千里召召赶到这里,做出这下流的围攻手段,难道不怕丢光五大门派的脸吗?”
这黑衣老者一语一出,不但使在场群豪脸色微微一变,就是站在一侧的杨启方,也不由暗暗的吃了一惊。
黑衣老者冷冷一笑,又道:“五位都是佛、道两家的弟子,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不怕有违天上好生之德吗?”
停停,又道:“如果你们不怕死,不妨进那竹阵中试试。”
这黑衣老者简直不把五大门派掌门放在眼里,但谷解和尚一见这黑衣老者出现,他的心里已经大吃一惊。
当下闻言之后,慈眉一皱,心里暗想:“天山游子失踪江湖多年,今日何以突然在此?”
心念未落,只见黄衣少女娇身一-,伫立在天山游子的面前,娇声问道:“老人家何方高人,说话未免大狂傲了。”
说话声中,粉腮之上,骤呈一片寒霜,令人心里发畏!
天山游子冷冷一笑,“女孩儿,令尊‘北海一燕’庐天池叫你到中原,是不是为了那根银箫?钟振文已经进入竹阵中,还不进去一抢?”
天山游子这话说得杨启方脸色微微一变,这黄衣少女保护钟振文抢入竹阵中,原来是为了看在钟振文进入竹林阵之后,她便能抢夺那管银箫,否则在场群豪数十个人,她想夺取那根银箫,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杨启方心念一转,愤怒之色,溢于言表,当下望了黄衣少女一眼,冷笑不语!
黄衣少女,蒙面人,大汉,一闻黑衣老者之言,脸色同时一变,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这当,少林派掌门谷解低宣一声佛号,说道:“前辈高人,今日一现踪迹,定有所教益,五人门派与钟施主之间,关系整个江湖浩劫……”
天山游子冷冷问道:“杀死‘魔鬼使者’与‘雪美人’在场各位,没有一个人被牵进这场杀劫,不过,此事虽然涉及各位,但真正的原因,各位心里也清楚!”
他眼光一扫在场群豪,把眼光落在谷解和尚的脸上,又道:“你和尚,钟振文已经遇到黑毛老鬼,如果黑毛老鬼一但出现江湖,不要说江湖上会蒙上一层雾,既是五大门派,便可能毁在他的手中。”
这话说得五大门派掌门脸色大变,额角微微出汗!
举目望去,只见黑毛老鬼端坐阵中垂目沉思,似对阵外群豪,无动于衷。
而钟振文提着“地狱魔姬”在竹林阵中,走走行行,对这奇门阵一无所知,想找到黑毛老鬼,也决非容易之事。
几次他从黑毛老鬼身侧走过,却象没有看到一样,虽在尺尺之距,却远如海角。
群豪收回视线,谷解和尚开口道:“前辈有天下第一奇人之称,对于钟施主与五大门派之间的事,当能略知。”
天山游子接道:“我不但知道,而且非常清楚,各位是不是知道钟振文与‘地狱魔姬’之间是什么关系?”
在场群豪闻言心里一震,睁着眼睛,望着天山游子,一语不发。
天山游子冷笑道:“告诉各位,‘地狱魔姬’就是钟振文的姐姐。”
天山游子此话一出,在场群豪,无不脸色大变,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
天山游子眼光一扫,又道:“‘地狱魔姬’一代魔女,出手心黑手辣,钟振文把她带进竹阵中,其目的要她知道这件事,如果此事一揭开,‘地狱魔姬’必定大开杀戒,再加上黑毛老鬼、钟振文,江湖浩劫哪能免?”
天山游子的话未落,在场之黄衣少女冷笑声中,与蒙面人、大汉,突然向奇门阵中走去。
杨启方一见这黄衣少女既为钟振文那根银箫而来心里不由泛起一股怒火,当下黄衣少女向奇门阵中走去之际,人影一起,截住去路,冷冷说道:“小姐如敢进入这奇门阵中,怒在下要得罪了。”
落声,折扇一张,杀机突露。
这黄衣少女在刹那之间,突然换了一付冷若冰霜的面孔,她望了杨启方一眼,冷冷说道:“不要说阁下挡不住我进这奇门阵,就是在场之中原武林高手,也不能把我如何。”
杨启方是一个极为高傲之人,闻言之下,仰首一笑:“那不妨试试。”
杨启方抬眼一望天山游子,欺前半步,蓄势待发。
黄衣少女轻蔑一笑,娇身一-,缓缓向杨启方欺来,蒙面人,大汉随后紧跟。
这时忽闻天山游子喝道:“杨启方,就让他们进去好了。”
杨启方举目一看天山游子,愣了愣,当下心中念头一转,果然横开数步,让开去路。
黄衣少女眼睛一扫天山游子,微一顿脚,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久久,只见黄衣少女淡淡一笑,一转身,疾走而去。
天山游子冷声笑道:“杨启方你放心好了,这黄衣女孩虽然存心抢那根银箫,但是否能抢到手,还是一个问题。”
杨启方虽然聪明过人,但对于这个天山游子的来历,他一时之间,也摸不清楚。
当下微微一笑,闭口不语。
天山游子眼光一扫在场群豪,向谷解问道:“和尚,我问你,当时围攻魔鬼使者与雪美人是什么人发起的呢。”
谷解和尚脸上一红,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
天山游子说道:“这并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我何尚不知道二十年前,五位掌门还没有隐入空门之际,被‘雪美人’所迷,至爱生恨,把他围攻,不过,据我所知,如果魔鬼使者与雪美人不是事先受人暗算,凭你们联合数百个天下武林高手,也无法把他们夫妻打下地狱门。”
在场群豪,没有一个人说话。
天山游子又道:“此事关系整个江湖浩劫,当时情况如何尚望一告。否则黑毛老鬼一出世,加上地狱魔姬、钟振文,岂是你们能够应付的了的?”
天山游子话声未落,谷解和尚已经开口接道:“前辈说的不错,当年魔鬼使者与雪美人之死确实涉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这其中真正的原因何在,连我等人,直到目前,还一无所知。”
杨启方闻言,冷冷一笑,接道:“你们把魔鬼使者与雪美人打落地狱门之内,难道还会不知道原因?”
各解闻言,脸上不由泛起一股怒意,当下天山游子望了杨启方一眼道:“此事大有文章,当年魔鬼使者与雪美人之死,虽然牵涉在场之人,但其中也许还有原因,和尚你说吧。”
谷解和尚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二十年前,老僧当时是本派元志掌门下的俗家弟子,尚未隐入空门,那时,正是雪美人出现江湖之时……”
他顿了顿,微一沉思,又道:“老僧当时是一个血气方刚之人,对于雪美人的美色,见之不能不怦然心动,的确,雪美人之美,确实天下无双,天下男人无不被其所迷!
老僧是俗家弟子,但仍然无法逃过雪美人之美色,我虽然知道要占雪美人之芳心,决非容易之事,况我又是佛家弟子,是以,我失望之余,返回少林寺,正式隐入佛家空门,我把心里的一股爱意,寄托在茫茫宇宙……”
言至于此,只见他的脸,泛起一片痛苦之色,是的,回忆是一件痛苦的事,而他却把这件痛苦的事,从口中说出。
他轻叹一声,又道:“几十年后,有一天,一件怪事突然发生,先师元志掌门突然传令于我,要我率领门下九个弟子,赶到地狱门的绝顶,会会魔鬼使者与雪美人。”
这件事来的很突然,我不由大吃一惊,后来才知道在前天晚上,有人进入达摩院,留下一信怪信,这怪信上面写着:
“限三天之内,请派遣贵派门下十个弟子到地狱门绝顶受死。 魔鬼使者 具 雪美人
这件怪信,使本派为之震动,后来方知在同一时间,江湖上五大门派全部收到这张怪信……”
谷解和尚话犹未落,一声破萝般的洪笑之声,又突然传来,转脸望去,发笑之人,正是那黑毛老鬼。
他的身前伫立着钟振文!
“地狱魔姬”尚在昏迷之中,而那个黄衣少女已经进入奇门阵中。
天山游子回头一望谷解和尚,又问道:“以下怎么样?”
谷解和尚微一沉思,说道:“我当时与本派九个弟赶到那里,发现大江南北,黑白两道数百个高手,全部集在那里。
据说,他们也接到了那张怪信。 几个时辰之后,魔鬼使者与雪美人终于来了……”
天山游子问道:“那张怪信是不是魔鬼使者与雪美人所下?”
谷解摇摇头,说道:“这事情太奇怪,当时魔鬼使者与雪美人出现之时,便对在场之人,冷话相激,请来了我们这些武林高手。难道就能把他们置于死地……”
天山游子又道:“难道没有谈起那张怪信之事?”
谷解摇头道:“没有,当时因为大家被魔鬼使者一讽激,已是怒火高烧,加上不少人忌于雪美人被占,于是就动手了。
转眼之间,江湖各派人物,已经有十数人伤亡在他们夫妻手中。
这一来,迫得在场的群豪不得不出手,于是便围攻而上!”
天山游子说道:“当时糊里糊涂地打了起来?” “正是。”
“后来他们夫妻两个又怎么被打落在地狱门之内。” “这个,老僧记的不太清楚。”
天山游子点头一阵沉思,半晌方道:“那张怪信必定大有文章,不过据我所知,摩鬼使者与雪美人事先必是受人暗算,否则他们想脱出重围,当不是一件困难之事。”
杨启方不由插口道:“老人家,难道说下那张怪信之人不是魔鬼使者与雪美人?”
天山游子说道:“正是,下那怪信之人,必非魔鬼使者与雪美人,而是另有其人,只要找到这个人,便可以知道谁是真正的指使人。”
杨启方插口道:“那么当初江湖为什么不杀钟振文而又派人跟踪他?”
谷解低宣佛号,说道:“当时曾有人提出除根,但我觉得五大门派与雪美人和魔鬼使者之间,并无大仇,主张留下一条人命,只要江湖各派人物不收他为徒,他便永远报不了仇,这比杀他总要好。”
杨启方闻言冷冷一笑道:“五大门派既参加这场是非,钟振文也不会放过他们。”
天山游子说道:“此事暂时不提,各位在场之人暂时不能离开这里半步,这黄衣少女势在那根银箫,‘北海一燕’有天下一‘霸’之称,如果这根银箫被这黄衣少女得去,对中原武林,将是一件极为不利之事。”
在场群豪微微一点头,杨启方突然似有所悟,开口问道:“老人家是否知道,‘半面魔尼’与‘魔鬼使者’之间的的关系?”
天山游子微微一笑道:“这正所谓情海春梦恨爱长,你是说毒琵琶为什么要杀钟振文?”
“‘半面魔尼’与‘魔鬼使者’之间的事,说来很长,不过你的事也不简单,令尊大人‘北扇’是怎么死的?”
杨启方正待回答,冷笑之声,突然传来,举目望去,只见黄衣少女与蒙面人、大汉已经挡在钟振文的前路。
黄衣少女粉腮冷若凉霜,望着钟振文,口泛微笑。
杨启方见状,不由大吃一惊,他一张折扇,忽然向奇门阵缓缓欺去!
天山游子淡淡笑道:“杨启方,让他们去好了,钟振文死不了。”
杨启方眼光一扫天山游子,然后又转移到钟振文脸上。
钟振文一见黄衣少女挡主去路,心里也不由暗吃一惊,当下冷冷问道:“不知小姐挡住在下去路,意在何为?”
黄衣少女微微笑道:“钟振文,我们保护你进入奇门阵中,难道你不应该出个代价吗?”
这话听得钟振文脸色大变,一望这黄衣少女与原先判若两人,心里不由泛起一股寒意,当下冷冷问道:“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衣少女娇声笑道:“非常简单,只要阁下交出那根银箫便算付出代价。”
钟振文闻言,仰首一阵大笑道:“那么小姐是为在下的银箫而来?” “正是!”
钟振文脸色忽然一变,大声怒道:“那不妨试试。”
活声未落,脸上杀机突露,拐杖在地上轻轻叩了两下……
黄衣少女眼睛一扫钟振文,眼眉微皱,淡淡一笑,向蒙面人说道:“许堂主,我懒的动手,你上去吧。”话落,缓缓退倒一侧。
钟振文见这黄衣少女不亲自动手,而叫蒙面人动手,心里不由大怒,人影一-,忽然立在黄衣少女的面前,大声喝道:“你自己不出来送死,却叫别人顶命。”
黄衣少女眼光一扫钟振文,她的芳心为之一惊,于是一种奇妙的情绪,在她的芳心中产生。
她从钟振文的脸上,收回视线,银牙轻轻一咬,她暗道一声:“我在怜借他吗?”
她心念一落,冷冷说道:“钟振文,你又何必迫我跟你动手?”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我的银箫?”
黄衣少女微然一愕,望了蒙面人一眼,淡淡说道:“许堂主你敢抗命吗?”
蒙面人恭声答道:“弟子不敢。”当下眼光一扫钟振文,说道:“恕在下得罪了。”
钟振文冷声一笑,心里暗想:“这黄衣少女原先会保护我进入门阵中,原来是为了我了争箫。”
想到这里,他不由一阵慨然,这少女俊美如花,却想不到是一个毒蝎女人。
当下拐杖一抖,低喝:“女人都该杀,杀光天下的女人!”
心念已起,拐杖一挥,猛向黄衣少女扫去,口中大喝道:“杀死你们这些险诈的女人。”
钟振文突然发动攻势,其势如雷,拐杖挟着一片拐影,向黄衣少女扫出。
黄衣少女估不到钟振文会突然动手,芳心一震,这当,蒙面人人影一划,暴喝声中,一掌已经向钟振文击出。
这蒙面人人影奇快,掌力奇大,钟振文拐杖扫出,蒙面人的掌力,挟着狂风,已经卷到。
钟振文见状大吃一惊,这蒙面人武功奇高,掌力奇猛,当下不得不收拐杖,承势飘开。
黄衣少女凝望了钟振文一眼,粉腮骤泛凄凉之色,缓缓侧过了头,望着天上的蓝星。
这当蒙面人攻出一掌之后,说道:“在下被令所迫,不得不得罪了。”
钟振丈脸露杀机,怒道:“如果你抢得了,不妨出手试试。”
蒙面人淡淡笑道:“那就别怪在下得罪了。”
活落,钟振文拐杖轻轻地在地土叩了两下,他又准备出手了。
蒙面人欺前三步,蓄势待发!
当下钟振文再也忍耐不住,忽然大喝一声,拐仗一挥猛攻而上。
钟振文拐杖再出,蒙面人淡淡一笑,微一-身,钟振文一拐,已经扫空。
双方发动攻势,其快之极,钟振文拐杖扫出,蒙面人人影漫妙一划,避过钟振文一拐之际,右手一探,抓向钟振文腰间的银箫!
疾如电光石火!
这蒙面人的身手,确实其快之极、钟振文不由吃一惊,当下大喝一声,左手猛击一掌。
钟振文这一掌挟以毕生的功力所发,屯积在他“七星静脉”的张谷晨内力,全部发出!
蒙面人估不到钟振文的功力,会如此雄厚,当下在钟振文一掌击出之际,纵身飘退数步。
钟振文一击得势,猛得再度纵身扑去,这当,只见黄影一闪,黄衣少女挡在钟振文的前路。
钟振文此烈火气正旺,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拐杖一挥,一招“风雷交加”挟带“风云变色”,猛然击出。
这两招是“风云拐法”精奥招式,招内套招,连环相扣,拐影呼呼,挟以匝地狂风,罩身击出。
黄衣少女见钟振文突然出拐,芳心不由泛起一股怒意,当下冷冷一笑之中,身体一闪,钟振文的两拐已经全部落空。
这种奇快无比的身法,不但令钟振文大为震惊,既是在竹阵之外的群豪,以及杨启方等人,也不由暗地一惊!
黄衣少女避过这两拐,大声一喝:“钟振文你来接我几掌试试。”
试字未落,黄影闪处,击出三掌。
黄衣少女这三掌行去平淡无奇,但钟振文一接之下,心里不觉大惊,这黄衣少女的掌力,刚柔兼之,而且出手奇快。
钟振文当下不由被黄衣少女的三掌,迫退数步。
这极快的一转,黄衣少女在钟振文一退之际,黄影闪处,只听得“斯”的一声,钟振文腰际的银箫,已经抓在黄衣少女手里。
钟振文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黄衣少女手法之快,真是令人惊疑,他吃惊之下,竟呆立当场。
黄衣少女望着钟振艾惊愕的神情,然后回头向那灰衣蒙面人和那个大汉说道:“你们两个即可退出此阵。”
蒙面人及大汉,原先已受黄衣少女告诉他们的退阵之法,当下点点头,相继而去。
阵外的杨启方一见钟振文的银箫被黄衣少女所抢,不由怒形于色,天山游子冷冷笑道:“你先别生气,好戏还在后头呢?”
杨启方回头一望天山游子,突然,一声冷笑之声忽然破空传来,紧跟着红影一闪,一个人影,猛向竹阵中冲去。
在场群豪,心里同时一惊,举目望去,飘落在竹林中的赫然是一别数日的毒琵琶。
毒琵琶突然会出现,不由令杨启方大吃一惊,这毒琵琶与钟振文有仇,如今怎么会放过他?
心念之下,他不由的机伶伶地打了个冷战。
这当,毒琵琶飘身进入这竹阵之中,手里提着一个黑色铁琵琶,只转了几转,便已经立在钟振文的面前。
钟振文一见毒琵琶出现与此,不由大惊,眼光过处,只见毒琵琶脸如冰霜。
毒琵琶眼睛一转,望了望钟振文一眼,说道:“钟振文,人家抢了你的东西,你不要我替你抢回来吗?”
毒琵琶的这些活说得大出钟振文的意料之外,只见她话声未落,眼光一动不动地看在黄衣少女的脸上,黄衣少女不由泛起一股忌意,当下冷冷问道:“你是钟振文什么人?”
“我是钟振文什么人你也配问?”
黄衣少女心里暗想:“难道她会是他的情人吗?”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一酸,酸意油然而升。
他望了钟振文一眼,不由微微一叹,这低沉的叹息之声,象是包含了无限的感情在内……
这感情,发生非常奇怪,她第一次看见钟振文时便爱上了他,她问自己:“这是可能吗?”
但,这是事实,她心里清楚。
本来,他打发蒙面人与大汉先走一步,就是想跟钟振文谈几句话,把这根银箫还给钟振文,想不到半路又杀出来这个毒琵琶,以至于她由爱生恨,当下她冷冷一笑,说道:“那么你跟钟振文是有很深的关系了?”
钟振文闻言之下,怒道:“放屁,钟振文怎么会与她有关系?”
钟振文这话说的黄衣少女芳心一震,不屑望了毒琵琶一眼,冷冷道:“人家不卖你的帐,你又何必多情呢?”
这话简直使毒琵琶无地向容,脸色一红,羞悔化做怒火,当下一声大喝,红色闪过,猛向黄衣少女扑去。
毒琵琶出手,但黄衣少女冷笑声中,身体一-,已经向阵外冲去。
黄衣少女突然冲出奇门阵,大出钟振文与毒琵琶意料之外。
毒琵琶在欺向黄衣少女的这刹那之间,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但钟振文的耳朵,突然传来一阵微声道:“钟振文,如果你要取回银箫,明晚三更,在西方五里处那座古庙见吧……”
钟振文这一惊是非同小可,这黄衣少女不过才十八几岁,竟身负“传音密”的绝世武功。
一时之间,他不由愣在当场。
场外高手,一见黄衣少女退出阵中,一声大喝,突然向黄衣少女出口处截去。
杨启方一马挡先,蓄势待发,如果这黄衣少女一出竹阵,他便要抢先下手。
黄衣少女对这奇门阵法,了如指掌,只见她拐了几拐,已经走出阵外。
突然一声暴喝,一道匝地阴风,狂卷而出,杨启方在黄衣少女一出阵刹那,折扇忽然扫出。
杨启方发动攻势,其快无比,折扇拂出,左手一扬,一掌又告击到。
黄衣少女估不到杨启方会下这狠手,发觉之际,两道狂风,已尤如江湖倒泻一般,滚滚迫至。
黄衣少女正待出掌,猛然听一声大喝道:“阁下手段太辣了些。”
挟着喝声,眼前人影闪处,杨启方猛觉一道如箭的掌力,当胸涌至。当下大吃一惊,不得不收掌退后。
举目望去,发掌之人,竟然是大汉。
这当,黄衣少女已经伫立在那大汉与蒙面人的身侧,望着杨启方冷冷说道:“如果不是看在钟振文的面上,我非先教训你不顿不可。”
话落,看也不看杨启方一眼,转脸向蒙面人道:“我们走吧……”
杨启方冷冷说道:“走,除非把那根银箫留下。”
黄衣少女霍然一转,脸色一变,道:“难道你非吃一点苦头,才知道厉害?”
在场群豪在杨启方欺身之际,已经把黄衣少女、蒙面人、大汉围在当中。
情况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黄衣少女眼睛一转,一扫在场群豪,冷冷笑道:“别以为你们是中原武休高手,我庐玉连还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
这话说的在场之人脸色一红,杨启方折扇一张,怒道:“那不妨试试。”
试字刚出,一招“憾山栗狱”,挟着毕生内力振手发出。
黄衣少女一见,突然粉腮骤变,杀机忽起。忽然,一种念头闪过了她的脑际,把要出的手,又缩回来,她想到了钟振文,如果向杨启方下手,钟振文必然不会谅解于她,于是,她念头一转之后,飘身后退。
她乍一退身之际,回头向蒙面人低喝一声:“我们快走。”
挟着喝话声中,她人影飞冲而出,蒙面人与那大汉闻言之下,也疾如闪电,向挡住去路的排骨教各击一掌。
这两个人一掌发的极快绝伦,排骨教连同教主在后,一共十一个人,一见对方突然发掌,也不由地心惊。
喝声中,天胖帮帮主及其门下九个高手,忽然发动攻势,同时发掌。
一时之间,掌力如涛,分向四面八方,朝蒙面人及大汉涌去。
在场仍是中原武林道上,顶尖人物,这二十几道掌力同时涌到。 突然——
蒙面人与大汉在排骨教与天胖帮发劝攻势之际,人影飘然而起,呼呼拍出十掌。
这大喝声中,庐玉连等三个人,也拍出一十二掌。
这一场狠斗,真是打的日月无光,庐玉连等三人在刹那之间,连拍二十几掌,这付身手,已是举世罕见的了。
在场群豪,一时之间,竟被庐玉连等三个的身手镇住,闪身后退。
庐玉连一声低喝:“快走——”,人如流星,飞冲而去,蒙面人与那个大汉,身影一飘,也已经脱出重围。
疾如电光石火! 转眼之间,庐玉连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在场群豪,愣了一愣。
杨启方更是气的脸色大白,黄衣少女——庐玉连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在场数十个武林高手,竟无法阻止她。
突然一声声音传来:“人家既然走了,也就算了,何必站在那里。”
循声望去,发话之人,竟是“天山游子”,杨启方心里一震,望着他,闭口不语。
当下天山游子叹道:“现在各位可以归回本派,至于魔鬼使者与雪美人的死因,我会弄一个水落石出的。”
在场的群豪,也都不愿意在这里多消磨,在天山游子此话一出之后,也就相继说了一些场面话,都走了。
杨启方本待阻止,但回心一想,此事与自己无关,钟振文以后会找他们算帐,自己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黎明的曙光,已经现出。
这里的惨容愁云,已经散去了——所有在场群豪,已经退离这里。
竹林阵外,除了天山游子,杨启方和“地狱魔姬”的四个女婢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人了。
“天山游子”望了杨启方一眼,突然发话问道:“杨启方,我再问你,令尊大人怎么死法?”
“天山游子”突然之问,杨启方心里不由一震,当下反问道:“你的尊讳……”
他说到这里,突有所悟,急道:“你莫非就是‘天山游子’吗?” “老夫正是。”
杨启方心里一喜,然而这喜悦就象昙花一现,一种忧伤之色,突罩脸际,悠悠说道:“家父在半年前,突然不治身逝……”
“这个我知道,我只要你告诉我,他是怎么一个死法。”
“这一点,连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死去的前三天,他突然咳的非常厉害……”
“以前有没有这个现象?”
杨启方摇摇头,说道:“没有,第三天,我发现他胸前浮起一道血掌,于是便死了……”
说到这里,杨启方的眼睛里一红,不觉得,已经黯然泪下。
天山游子脱口说道:“那他是受人暗算。”
“我也正有此想,可是问及家父,他说在江湖上向来没有人跟他结仇,如果受人暗算,凭他的武功,也不至于没有发觉。”
天山游子一阵沉思,暗心想:“不错,‘北扇’名满天下,纵然是受小人暗算,也不会毫无发觉之理?”
心念至此,眉峰一皱,半晌方道:“他死前,交代你一些事没有?”
杨启方摇摇头,黯然道:“他只说:叫我到中原找魔鬼使者和雪美人。”
“那么你知道令尊大人与魔鬼使者和雪美人的关系?”
“不知道,他只是告诉我,如果找不到雪美人与魔鬼使者,便上燕山找‘宇宙一绝’,公孙明老人家。”
“除此之外,其余一无所谈?” 杨启方摇头道:“没有。”
天山游子眉锋一皱,忧声说道:“如以令尊大人之死看来,必是受人暗算至死,不过江湖上几乎难找出其人,而且所受血掌之伤,江湖上根本没有听过……”
他说到这里,望着杨启方,说道:“如果能找到‘宇宙一绝’这个老怪物,可能很多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杨启方脱口说道:“公孙明是不是已经到了这里?”
“是哪!不过这个老怪物,藏在那里,这就很难找了。”
杨启方一时之间,也不由心事重重,他父亲之死,决不是没有原因,这当儿,天山游子忽然发话说道:“如果我的推测不错的话,说不定令尊大人的死因,与那个‘魔鬼使者’和‘雪美人’之死有关系。”
停了一停,又道:“好了,我有事先走一步,以后的事下次再说吧。”
话落,黑影闪处,人已走得无影无踪。
杨启方举目望去,只见钟振文与毒琵琶怒目而视,停立不动,似乎是准备出手了。
眼光一扫,只见“地狱魔姬”粉腮垂泪,她失去了往日的娇颜,而且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痛苦与神伤。
“地狱魔姬”必是知道了她与钟振文之间的关系,而感到心痛如绞,久久只见她微微一转身,缓缓向竹阵之外走来。
想必是黑毛老鬼告诉了她退阵之法,她脚步进退有序,转眼之间已经走出奇门阵。
杨启方一望“地狱魔姬”带雨之容,心里不由泛起一股怜惜之情,当下问道:“你二师叔告诉过你经过了吗?”
地狱魔姬失神地望了杨启方一眼,这眼光包括了无限的情意,但却令人黯然。
她凄然一笑,喃喃自语道:“是的,他告诉了我经过,然而‘地狱魔姬’何颜面对黄泉父母?”言至于此,只见她粉腮垂泪。
杨启方笑道:“只要你们能替他们报了仇,他们也就含笑九泉了。”
“地狱魔姬”似自语道:“是的,我要报仇,可是,我又怎么能忘记我的过去呢?”
“佛家不是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地狱魔姬”凄然一笑,摇摇头,说道:“忘不了,别人也不会忘记我以前所为。”
“会的,任何人都会原谅你!” “包括你在内?”
杨启方闻言,心中一惊,他一抬眼,正跟“地狱魔姬”那含情脉脉的眼睛接触,他的心里也不由一跳!
他能体会“地狱魔姬”话里之意,当下答道:“是的,连我在内。”
“地狱魔姬”慰然一笑,启齿又止,脑中念头一动,望了四个婢女一眼,说道:“你们先到开封府客店等我,我马上就来。”
四个婢女一声“是”,娇身一起,刹那之间,已经走的无影无踪。
“地狱魔姬”回头望着杨启方问道:“你真的会原谅我以前所为吗?”
“我原谅你,但是你弟弟钟振文怕不会原谅你。”
“地狱魔姬”苦笑道:“只要你原谅我,我便心满意足,至于我弟弟钟振文会不会原谅我,这是另外一回事。”
突然—— 一声怪笑突然传来:“你们在这里谈情?”
“地狱魔姬”与杨启方闻言脸色即刻变的通红,转脸望去,只见在他们之外不到一丈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怪老头子。
“地狱魔姬”粉腮一变,冷冷的一笑,缓缓的向怪老头转去,口中冷冷说道:“那里跑出来的疯狗,如果再不滚开,别怪‘地狱魔姬’要得罪了。”
杨启方一见地狱魔姬神情,知道她动了杀机,当下知道这怪老头子必定大有来历,忙-身截住地狱魔姬的前路,向怪老头子说道:“老人家何方高人?请恕钟小姐唐突之罪,在下在此代为谢过。”落音,深深一礼。
怪老头双目一睁,望了杨启方一眼,哈哈一笑道:“还是阁下通点人情,如非我老头子又黑,又瘦,难道还找不道一个美人?你说是不?”
杨启方脸上一红,道:“老人家何必取笑于我?”
“这不是取笑,而是事实!”活落,又是哈哈大笑。
“地狱魔姬”气得脸色通红,浑身发抖,如非杨启方在场,她非要动手不可。
杨启方被这奇老头一阵哈哈大笑,笑得心头真不是滋味,当下愣了片刻,说道:“老人家如再取笑我们,我们也只好走了。”
怪老头闻言,怪声叫道:“你们不能走,决不能走,你们走了,丢下我怎么办?”
这一叫喊,杨启方又好气又好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由愣立当场。
怪老头子似是已经取笑够了,当下从地上一跃而起,开口说道:“地狱魔姬,我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
地狱魔姬一抬眼睛,发现怪老头子一脸严肃之色,当下芳心一震,下意识开口问道:“你要问我什么?”
怪老头子脸色一寒,问道:“令师是不是‘地狱神君’?”
这突之一问,使“地狱魔姬”暗暗的一惊,杨启方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怪老头子,也一时摸不清他的来路。
地狱魔姬愣了一阵,淡淡答道,“不错。” “请问令师几时死的?”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大概是在五年以前吧,”
怪老头子眉锋一皱,也不答话,似是在沉思一件什么重大的事情……,久久,方开口说道:“我是谁你暂时别问。”
眼光一扫地狱魔姬,又道:“你是否看到令师地狱神君之死?”
地狱魔姬冷冷一笑道:“如果你不说你是谁,我就不说。”
怪老头子双目一翻,怒视地狱魔姬,厉声道:“如果你不说,你便永远报不了仇。”
这话说得地狱魔姬粉腮骤变,即使杨启方,也暗地心惊,惊望着这个怪老头子。
当下,“地狱魔拒”冷冷一笑,说道:“这么说来,我的师父‘地狱鹰姬’之死,是与我父母之死有关了?”
“不错!”
地狱魔姬冷冷一笑道:“不管怎么样,如果你不说明来历姓名,我就不说。”
这一来这个老头子几乎气的肝胆皆炸,怒道:“你这女孩儿倒傲的紧,既然你不想报父母之仇,我又何必多管?”
话落,就待纵身跃去。杨启方突然叫道:“老人家请留步。”
怪老头闻言,忽然止步,扭头一望杨启方,问道:“怎么?难道你知道吗?”
杨启方淡淡一笑,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我可以请钟小姐告诉你,不过老人家不说明来历,难免令人怀疑。”
杨启方这话说得婉转动人,奇怪老头子,眉头一皱,问道:“你们放心,老怪头子失不是不良之徒就是了。”
当下杨启方闻言,心里暗想:“这怪老头子必定大有来历,他既然这么说,大概也就不会是不良之人。”
心念之下,望着地狱魔姬,说道:“钟小姐,你告诉他经过无妨。” “好吧……”
怪老头子闻言哈哈笑道:“还是男朋友受用,老子到处不受人欢迎。”
“你再取笑,我使不说了。” “好好,你说你说。”
“地狱魔姬”冷冷一笑道:“我师父‘地狱神君’怎么死的,我一无所知,他的死尸,我也没有见到过。”
“那么,你是根据什么断定你的师父已经死了呢?”
地狱魔姬沉思片刻,说道:“是这样的,五年前我师父——”
父字尚未出口,一道白光,疾如闪电,突然划过长空,猛向“地狱魔姬”飞去。
这道白光来得突然,地狱魔姬话未出口,白光挟着一道奇猛无比的阴风过处,只听一声惨叫,地狱魔姬的一个娇身,已经飞冲而去,叭达一声,栽倒于地。
顷刻之变,疾如电光石火,好在“地狱魔姬”被震出之际,一声冷笑,破空传来,紧接着红影闪处,一代恐怖人物,棺魔终于出现了。
杨启方赫然脸色大白,棺魔为什么会突然向地狱魔姬下手呢?
一种恐怖的阴影,突然罩在他的整个心灵,他机怜伶地打了一个冷战。
棺魔会在地狱魔姬开口之际,突然下手,这其中原因何在?
于是,这场面在棺魔突然出现之下,又转紧张,杀劫气氛又告突起。
这当,骤闻怪老头哈哈一阵大笑,笑声穿石欲裂,山谷皆抖!
杨启方循声望去,只见怪老头缓缓向棺魔的红色棺材欺去。
“地狱魔姬”正待说出她师父“地狱神君”死因,棺魔突然出现而且把“地狱魔姬”弄得仰身倒地……。
杨启方循声望去,只见他的身旁边的那个怪老头子,哈哈的一阵大笑,缓缓向棺魔的那个“红色棺材”欺去。
也在怪老头子欺身向棺魔之际,杨启方一纵身,猛向地狱魔姬倒地之处扑去。
那知杨启方人形才起,从棺材缝中吹出一道阴风突然向他卷来。
这道狂风阴冷无比,在杨启方发觉之下,他折扇乘势一挥,拂出一道内家真力,迎着那道狂风阴冷冲去。
杨启方折扇方自挥出,他猛然觉得心头一震,血气上涌,当下心知不妙,正在这时,那怪老头子哈哈一笑,右手一扬,一道内家真功,突然击出,迎着那道阴风碰去——
潜力互相攻击,卷起了一阵狂风,如非怪老头击出这一掌,杨启方怕不早已丧命在“棺魔”的手中……。
杨启方余惊未存,眼光扫了怪老头一眼,只见怪老头子于棺魔的距离只有三尺之距。
怪老头子冷冷一笑,朝“棺魔”道:“阁下手段确实够毒,不过有我怪老头子在此,你‘棺魔’少要卖狂!”
怪老头子说话声中,杨启方已经走到“地狱魔姬”之侧,他眼光一扫,顿使杨启方的精神为之一震。
只见“地狱魔姬”粉腮并无异状,似是睡熟模样。
这一看,又使杨启方愣了楞,棺魔突然出手,把“地狱魔姬”弄得栽倒于地,此时,何以一点伤势也没有?
阴阴的冷笑之声,突告破空传来,一闻“棺魔”说道:
“公孙明,我的事你还是不要管的为好,否则你‘宇宙一绝’,恐怕也只能活到现在了。”
杨启方心理一震,心想:“原来这个怪老头就是公孙明……”
心念未落,公孙明哈哈一笑道:“公孙明已是行将就木,死有何惧,不过,在还没有把你身份弄清之前,我还不愿意死。”
棺魔道:“只怕你还没有弄清我的身份,就已经到阎罗殿了。”
公孙明脸色微微一变,冷冷问道:“这恐怕未必,棺材老魔,别人不知道你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你就是‘地狱神君’的化身。”
这话说得太出人意料之外,这个恐怖的人物,会是当年的“地狱神君”?
只见公孙明眼光骤现杀机,冷冷一笑之后,又道:“不要以为你藏在棺材之内,便没有人知道你的真正面目,你不但谋杀了‘魔鬼使者’与‘雪美人’,而且连‘北扇’都死在你的手里,不过,你虽然做的天衣无缝,但是,事情总有分晓之日。”
“棺魔”冷笑道:“公孙明,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过唐突了,我是我,‘地狱神君’是‘地狱神君’,你怎么把我跟‘地狱神君’扯在一起呢?”
公孙明冷冷道:“地狱神君,难道要我打碎你这口棺材,你才承认?”
“公孙明,你想打碎我这口棺材,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吧?”
“我正想试试!”语锋一顿,向棺魔冷冷问道:“那么我想请教你棺魔一声,‘地狱魔姬’与阁下何仇?”
“棺魔”片刻才冷冷他说道:“这一点,恕难奉告。”
“是不是阁下怕‘地狱魔姬’把你的经过说出来?”
棺魔阴森森说道:“公孙明,纵然我是‘地狱神君’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公孙明狂笑一声,道:“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别人可要找你。”
棺魔冷冷一笑,道:“公孙明,我再警告你,你如果干涉我的事,到时候可别怪棺魔心狠手辣。”
话落,红影一闪,飞冲而去——
但红色棺材才起,公孙明身影如电,只见他一弹身,截住“棺魔”的去路,一掌击去。
公孙明有“字宙一绝”之称,其身手之快,令人惊慌,“棺魔”估不到公孙明会忽然出手。
防不胜防,只听卡的一声,红影纷飞,那只棺材应声而碎。
一条黑影,在红色棺材碎片翻飞之际,飘落在三丈之处。
公孙明哈哈笑道:“棺魔,我以为你这口棺材,是用钢铁制成的,原来是不堪一击。”话落,哈哈一阵狂笑,不屑之色,溢于言表。
杨启方循声望去,只见这个一代恐怖人物,年约六旬,头发斑白,眼光如神,身着一件黑衣。
棺魔出道以来,算是第一次栽到了家,他这口红木棺材,竟被公孙明击碎,再受公孙明一激,冷冷一笑,杀机突想。
公孙明对于棺魔的神色,无动于衷,冷冷一笑,又道:“地狱神君,你的罪行,终会水落石出,你为了爱‘雪美人’,不惜先下毒手,至让‘魔鬼使者’与‘雪美人’丧命在地狱门上,而把你的罪行,推到江湖各派高手身上。”
他眼光一扫棺魔,又道:“其实,以‘魔鬼使者’与‘雪美人’的名誉向五大门派下书之人,就是你!”
举目望去,只见棺魔的脸色苍白。
公孙明冷笑一声,又道:“别人不知道你的面目,‘地狱魔姬’总会认的出来,现在让我解开他的穴道,把你的面目,公诸天下!”
话落,望也不望棺魔一眼,经自缓缓向地狱魔姬走去。
棺魔大喝一声,人影如幻,突然向公孙明扑去,一掌劈下。
公孙明似是已经料到棺魔会有这一手,当下冷冷一笑,突然一旋身反击一掌。
“怦”的一声巨响,这当代两位奇人,内家真力修炼雄厚无比,内力相碰,双方各退半步。
名家出手,正谓“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公孙明硬接棺魔一掌之后,心里一惊。
他愣了愣,暗道:“地狱神君的武功,果是天下无双!”
心念末落,哈哈笑道:“不错不错,普天下能接起我公孙明一掌之人,算他棺魔第一个。”刹那之间,两条人影再也分不出敌我了。
杨启方望了昏倒于地的地狱魔姬一眼,怜惜之意由然而升。
无可否认的事实,他爱这个女人,他曾经吻过她,诚如“地狱魔姬”所说:“不管那一吻是否有爱的成分在内,她已是心满意足了……”然而在杨启方说来何尚不是跟地狱魔姬一样呢?
他俯下身子,起手轻轻按在地狱魔姬的胸口上,发现她气脉跳动的正常,只是,人似乎是在熟睡之中。
他缓缓吐了一口气,他认为“地狱魔姬”还有救的希望。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爱“地狱魔姬”爱得如此之深。虽然爱情的发生,非常奇妙,但是是否有结果呢!他不知道!
他记得,钟振文要杀死他这个姐姐,如果钟振文杀他姐姐时,他能够出手吗?
他记得,当然,这是不可能,他不能保护她,在冥冥中,他似是已经预测到,他于地狱魔姬再也不会有结果的。
他黯然一叹,功运双掌,突然扣向地狱魔姬的气海、督脉两穴、推出内力修为!
这是一种极高的疗伤办法,疗伤人必须是内力极为雄厚,才能做到。
转眼间,杨启方额角已微微见汗,地狱魔姬也渐渐转醒。
此时,公孙明与地狱禅君恶战正酣。
掌风呼呼,掌势如幻,掌力卷着一片尘砂,飞射四溅!
杨启方心想:“再不出两个时辰,这两个绝代高手,两败俱伤。”
心念中,心里一痛,低声叫了一声:“钟小姐……”
杨启方这时已马上会意过来,问道:“你被点了哑穴?” “地狱魔姬”点点头。
杨启方心里一痛,如公孙明所说的不错,这“棺魔”必定是当年的“地狱神君”无疑,他为了自己怕被地狱魔姬说出经过,下手点了“地狱魔姬”的哑穴。
想到这里,他打了一个冷战!
难道说:“地狱神君”真是谋杀魔鬼使者与雪美人的人。
心想至此,他真是不寒而栗。
转脸一望“地狱魔姬”,只是他粉腮掠一片寒霜,她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道:“杨相公,刚才是你救了我?”
杨启方点点头,“地狱魔姬”又写道:“你不恨我吗?”
杨启方的心里一震,一抬眼睛,正跟“地狱魔姬”的眼睛接触,在那秋波里,包含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
他苦笑了一下,又说道:“我恨你干什?”
“地狱魔姬”无声一苦笑了一下,又写道:“我是一个被人恨的女人,你以后会后悔的。”
她停停,又写道:“我玩弄过不少男人们的感情,但是对于你,我是例外的,我深深爱你,请别怀疑我,当我在还没有得到你之前,我就想占有你,可是,我一但得到你之后,我这才知道,我并不配你的爱情。”
杨启方望着“地狱魔姬”欲言无语。
“地狱魔姬”沉思半晌,又写道:“是什么人点了我的哑穴?” “棺魔” “棺魔?”
杨启方微微的点了一点头,轻轻的说道:“不错。” “他为什么会向我下手?”
“我不知道”。 “跟那个怪老头子正在交手的人,就是‘棺魔’吗?”
杨启方含首道:“正是。”
“地狱魔姬”轻轻咬一下牙,粉腮掠过一片杀机,当下又写道:“我弟弟呢?”
“此时他还在竹阵中。” “你知道我弟弟要杀我吗?” 杨启方心里一惊,点点头。
“地狱魔姬”在地上又写道:“既然你知道我弟弟要杀我,那你为什么要爱我呢?你如何向我弟弟解释。”
杨启方道:“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我们以后再说不好吗?”
“地狱魔姬”无声一笑,写道:“好吧,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不过……我也希望你离开我,否则你以后会痛苦的。”

毒琵琶愤于钟振文在庐玉莲的面前,又给她一次难看,于是盛怒之下,霍然按动琵琶开关,喝道:“钟振文,我要杀你——”无数的暗器,已罩身飞向钟振文。
庐玉莲见状,大惊,喝道:“毒琵琶你——”人影弹出,猛扑毒琵琶,一掌劈去。
庐玉莲这一扑身,何等之快,毒琵琶的毒器方出,庐玉莲的掌力已到!
当下毒琵琶的娇身一转,避过庐玉莲一掌,而钟振文在发现毒琵琶的无数暗器向他飞出之际,心中大惊,疾身跃开——
钟振文纵然不避,这无数的暗器,对他也发生不了作用,因其身上被万年的蜈蚣血淋过之后,不但暗器难伤,即是武林公认最为厉害的“梅花针”也伤他不着。
钟振文的脸色一变,怒视着毒琵琶,道:“毒琵琶你……”
毒琵琶厉声一笑,道:“钟振文我下贱是不是,我为了爱你,不惜杀死江湖各派高手数十人,你不但不领我的情,还在这个贱女人的面前羞我,我不饶你……”
钟振文眼光触到毒琵琶杀机的脸色,也不由暗暗心惊,当下微微退了半步,说道:“我并没有羞你,你怎么这样不明是非,我只是发现这五个老杂毛时,激起了我心中的怒火,叫你站开,这个难道我有错吗?”
毒琵琶冷冷一笑道,“你没有错,也许我错了,钟振文,你太好了,哈哈……,我爱你,你给我什么?你看不起我,总有一天我会报这一辱之仇!”
话落,人影一起,向外冲去!
庐玉莲在毒琵琶一起身之际,也跟着而上,截住去路,道:“姑娘请听我一言。”
“毒琵琶”抖抖手中的琵琶,冷冷说道:“贱女人,你给我滚开。”
庐玉莲心中一震,当下脸色微微一变,道:“毒琵琶,你自己不要误会,你为了我在钟振文身边,你才恨他是不是?”
毒琵琶确实为了庐玉莲在钟振文的身边,才激起了怒火,当下,被庐玉莲这一问,愣了一愣之后,冷冷道:“这是我的事,我以为他死在这火海之中,不惜替他报仇……”
庐玉莲接道:“这一点我知道,也明白你深爱他,但你不应该恨他!” “我恨他?”
“如果你不是恨他,你会原谅他,同时,你也应该知道,这事情一开头就……对,我们已经效力地狱门,自不能不随其侧。”毒琵琶冷冷一声长笑道:“我自己知道,这事情不对头,而且我竟愿意一错再错。”
她苦笑了一下,又道:“姑娘,让开路,我会忘记这件事的。”
庐玉莲道:“姑娘这……” 毒琵琶的脸色忽变,想:“你让不让路?”
庐玉莲一笑:“毒琵琶,我并不是怕你,如果你势在必走,我也不会留驾!”
话落,让过去路。
毒琵琶冷冷一笑,也不说话,身体一起,人影已经到了五丈之外。
钟振文茫然伫立,他似是失落了一件什么事,当下微微一叹,地狱魔姬冷冷说道:“弟弟,你心里难过毒琵琶走了?”
钟振文又望了“地狱魔姬”一眼,道:“难道我把她放在眼中?” “那么你叹什么?”
钟振文苦笑一下,闭口不语!
这时,庐玉莲,许月霞,王顺狱,已经缓缓踱到钟振文的旁边,停立一侧。
钟振文望着许月霞一眼,脑中突然忆起庐玉莲告诉他的一切,一句话:“凡是见到她的人,都为她美色所迷……”
钟振文心念未落,地狱魔姬突然说道:“弟弟,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地狱魔姬沉思半响,道:“依你的武功能胜过庐于莲的父亲庐天池吗?”
钟振文摇摇头道:“胜不了,我所出的一招,如何解法,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不懂怎么说出来?”
钟振文道:“这是阴魂经所记的招式,我只会说,不会打,如果南海教主要与我动手过招,我非败在也的手中不可。”
“地狱魔姬”慰然一笑说道:“哪么,你是侥幸取胜了?” 钟振文点点头。
“地狱魔姬”说道:“你既然懂得招式,也许可以化解出来。”
钟振文摇摇头,道:“阴魂经所记的武功,均是精奥无伦,不要说我难于化解,就是普天下的武林人物,也化解不出。”
“那么,你这身武功还不是白得?”
“也不能这么说,也许有一天,我能悟出也说不一定。”
钟振文说到这里,突然又有所悟,他望了一眼“地狱魔姬”一眼,问道:“姐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碰到过‘天音’——婉小玲,她告诉你有一个夏玉漫的少女,被她的师父困在蒙山的百花谷?”
“地狱魔姬”道:“不错”。 “那么,我要去救她!” “你去救她?”
“是的,她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不能不救她,况且她师父已经死了,如果能救她出险,以后也许对我们有好处。”
地狱魔姬沉思半响道:“恩情相报,这是相然之事,不过,我们是否跟你一同去?”
钟振文摇摇头道:“不必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比较方便,你们可在山江客店等我,我多者半月,少则十日,便能回来。”
当下钟振文与地狱魔姬、庐玉莲等四人告别,取道奔蒙山。
钟振文一路上不敢停留,他因为有急事在身,由序安,宁国,北上经南京,洪泽湖,第三天,已进入山东境内。
太阳西下,天突然掠过几朵黑云,钟振文看了一下天色,知道风雨即将来临。
举目望去,他飞奔在一片森林之间,当下心中暗道:“我如果不先找一个也方避避雨,非被雨水淋湿不可……”
他心念未落,豆大的雨点,果然劈劈叭叭地下起来。
钟振文心想着,加快脚步,飞奔而去,转眼间,雨点越来越大,钟振文心想,这样跑下去,非变成落水鸡。
当下,他停止在一颗大树之下,四周观望,他果然发现远处有一个山洞,当下心中一喜,纵身飞奔而去。
转眼时,他已经来到洞口,他微微向洞内打量了一下,放胆而入!
他进入约三尺之地,停下脚步,望着洞外的大雨,叹一口气。 突然——
他好象发现洞内有什么声音传出来,这声音轻之又轻,如非耳力灵敏,几乎无法听到。
钟振文心巾暗暗吃了一惊,转身望去,只见洞内一片黑暗,景物一无所见,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下,轻轻咳了一声,壮了壮胆,举步向洞内走去。
脚步过处,发现这洞中阴森无比,几乎有身体进入鬼域之感,钟振文不觉胆战心惊,曾几次停步不前。
这声音又从洞内传出,这次钟振文已经听清楚了,那是人的呻吟之声。
钟振文的精神一震,心中想道:“难道这洞内会有人在这里吗?”
心念之中,钟振文不由地脱口叫道:“洞内什么人?”
钟振文的声音未落,那声音突然停止。
这洞中的空气,本来已经很阴森了,如今再加上这呻吟的恐怖声音,叫人听来,难免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当下,钟振文喝过之后,久久再闻不到那声音的传来,心中不由暗暗一惊,当下,又大声道:“洞内什么人,请回答。”
钟振文的声音过后,仍然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
钟振文心中暗暗一声怪,这洞中明明有声音传出,何以问了两句没有人回声?
这下钟振文愣了一阵,心想:“这洞内有人是没有错,为什么不回答呢?”
心念一转,举步向洞内走去。
钟振文有些心跳,拐杖紧握在手,如果他发现一有不对,他可能随时出拐。
就这样,钟振文约走了一丈之地,眼前的物景一变,阴森森的空气一扫而光,展目眼前,确实是一间很象房屋似的石室,室内的岩壁,挂着几个夜明珠,如同白昼。
钟振文的眼光一扫,竟然使他没有发现一个人!
他不由暗道怪,这里已是洞内深处,怎么会连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当下寻视了一眼,果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这一来,钟振文不由泛起一股寒意,心中暗道:“难道我碰见了鬼不成?”
想到这里他打了一个冷战!
他在这石洞之中,伫立了片刻,转身举步向洞口走去。 突然——
一只冰冷冷的手,按在他的肩上,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小孩儿是什么人,你到这里还来干什么?”
钟振文吓了一跳,只见他的身后,伫立了一个长发怪人,这怪人简直瘦得不成人形,如非他那两只闪闪发光的眼睛,依希还可以认出一个人来,否则钟振文要以为是厉鬼和幽魂。
钟振文镇定了一下情绪,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马秀君派你来的?”
钟振文闻言,愣了一愣,当下开口应道:“马秀君?”
长发怪人点点头,道:“不错!”
钟振文泰然一笑,说道:“老人家,你未免把人估之过低了,我先前听到你的呻吟之声,好意进来看看……”
“那么,你真的不是她派来的?”说话间,已经移开钟振文肩上的手。
钟振文微笑道,“我向来不受人利用,你老说明好了!”
钟振文话声未落,他的眼光,突然发现一件极为可怕的事——
这个长发怪人,霍然断了一脚一手,他另一只脚被一条粗大的钢链套住!
钟振文这一看,不由吓了一跳,惊望着这个长发怪人!
长发怪人似是已经发现钟振文的举措,当下苦笑道:“小孩儿,你既然不是马秀君派来的,那么走吧!”
钟振交义镇定了一下情绪,微然地颔了一下首,转身向洞外走去。
突然,他又停下了脚步,一股好奇之心,突然掠过他的脑海,他的心中暗想:“这个长发怪人为什么被人断去一手一脚,又被人锁在这里?”
心念一转,他回头望着这个长发怪人,只见那个怪人也在望着他,表情呆板,他的脸上似是带着一股惨然之情!
钟振文心里一震,他发现这个长发怪人的本身蕴藏了一件极为不幸的事情。
两个人片立相望,好象一对久别重逢的故友,突然发现对方一样……
久久,钟振文才苦笑一下,说道:“老人家,我们可以谈谈吗?”
长发怪人脸色微微一变,道:“你既然是无意进来,我也不再追究,我叫你走你就走。”
钟振文含笑道:“请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蔑视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奇怪,你老人为什么被锁在这里?”
长发怪人仰首一阵狂笑迫:“小孩儿,你倒是满有意思,你想知道什么?”
钟振文微微一笑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被人所害,而困在这里!”
长发怪人打量了钟振文片刻,一叹道:“是的,我被人锁在这里几年了。”
钟振文忽闻此言,不由想起张谷晨来,地狱门的张谷晨个是也被他的姐姐锁在了“地狱门”的岩洞之内。
他突然想到这个长发怪人所说的“马秀君”这个人,莫非这个人是他的情人……妻子……对他下了毒手。
想到这里,他突然升起了一股怒火,问道:“你是被什么人所害?”
长发怪人有闻声之下,眼睛骤现神光,扫了钟振文一眼,微微一叹,道:“小孩儿,你何必挖我这个伤心的往事?”
话落,缓缓坐于地上,神色一片痛苦。
钟振文的好奇之心,也越来越大,他心中发誓非揭开这个老人的身世不可,说不定,自己还能帮他一点忙。
当下说道:“是什么人断去你的一手一脚,而又把你锁在这里?”
那长发怪人,注视着钟振文良久,才幽幽说道:“小孩儿,既然有这个兴趣,那我就告诉你一个故事好了。”
他话毕略略一顿,苦笑道:“很久很久以前——大约二十年吧,二十年以前,任何一个人都知道,许岳青这个人。”
他不但人长的貌赛潘安,而使武林人物注目的是,他天赋神智,凡是见到任何武功招式,一看就会,一说就会悟出,于是在短短的几年之间,他不但名满天下,武功奇高!
同时,江湖上也出现了两个绝代佳人,一个是“雪美人”,一个是为君愁“马秀君”。
我所要说的是马秀君这个女人,如以她美色而论自然比不上雪美人之美,但是普天下,除了雪美人之外她要算第二。
许岳青便爱上了这个女人——“为君愁”!说到这里,这个长发怪人凄惨而想往地苦笑了一下!
钟振文突然插口道:“老人家,这个许岳青就是你吧?”
长发怪人,望着钟振文,痴痴地点点头道:“也许是我,我爱上‘为君愁’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对于许岳青,却是无动于衷一样!”
“她不爱你吗?”
“不,不是的,他爱我,这从她的眼光流露出的神情,是可以看出来的,那这是为什么?
这一点我不得而知,也曾经用了很多方法,意图夺取她的芳心,可是我失败了。
为了这个原因,我终于不再想念这个女人,因为没有结果的爱情,毕竟是令人伤心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又突然来求我了……
他说她有一个恋人——胡台章,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如今被人杀死了,以前他是为了想念他,所以才对我冷淡,希望我原谅她!
我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回忆过来,她当时为什么不理我的原因。
并且,她还希望我能为她的恋人——胡台章报仇,我一看杀死胡台章的人的名单,几乎使我大吃一惊!
因为,这几个人,均是江湖上最最厉害的人物,我的心中想道:‘就凭这几个人的武功,我就不是敌手!’
然而,我为了换取‘为君愁’马秀君的欢心,我答应下来了,我认为,我无论如何,必须办好这件事——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捷经,到少林派去盗取‘般若神功’!
我计划了三天,我心知‘般若神功’为少林派的绝宝,轻意不能失落,如发现被人偷走,定必出入把此物追回。
于是,我落发为僧,投身在少林派!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少林派终于发现失落‘达摩易筋经’,而非‘般若神功’!
为什么我没有偷‘般苦神功’,而取‘达摩易筋经’?因为在当天的晚上我进入藏经楼半天,就没有发现‘般若神功’,却找到‘达摩易筋经’!
‘达摩易筋经’同‘般若神功’同被视为少林派六十镇山绝宝,该书经文,字字含义远大,如能参悟,不要说替‘为君愁’情人报仇,就是普天下,也没有人能是我的对手。
我偷‘达摩易筋经’之后,少林派虽已发现,但是不会想到是我干的,而我也故意装作好吃懒做,天天日上三竿方才起床,自然更谈不上早课,于是我被逐出门墙,永不准我重提是少林派弟子,这正合我意,我自然乐意很快离开少林寺。
‘达摩易筋经’字字含意博大,曾有少林派无数弟子,穷其毕生的神力,把短短的数十年人生岁月,都化在‘达摩易筋经’的参悟工作上,但是,他们失败了。
据传闻,百年来,没有人能悟出这其中的奥秘。
而我因天赋神智,在三天之内,便把‘达摩易筋经’全部经文悟出!
于是,我找到‘为君愁’,替她报了仇!
‘为君愁’不知道是对我感恩,或是另有原因,也终于跟了我!
婚后,我们的生活在愉快和爱中过着,第二年,我们生了一个女孩,取名许月霞……”
长发怪人言至于此,疑惑地望着钟振文,久久才说:“取名许月霞……”
钟振文突然脱口应道:“什么,你有一个女儿叫许月霞?”
长发怪人一愣,疑惑地望着钟振文,久久才说道:“是的,她名叫许月霞,怎么……你认识她……她没有死?”
钟振文道:“我认识一个叫许月霞的女孩子,但是,是不是你的女儿我就不知道了。”
长发怪人神情一阵激动,道:“是的,……她没有死?还活着?”
钟振文心里知道许岳青必定有一个极为悲惨的遭遇,心念一转,他突然觉的这许岳青身体与身世可能很不简单!
当下开口道:“是的,有一个叫许月霞的女孩子,她已经投身在本门之中,如果你要找她,我可以把她叫来,但,后来你的事又怎么样?”
许岳青闻言之下,微微一叹,说道:“我们生了许月霞之后,因为家庭之中有了一个小生命,生活间,就更加融合。
但是,愉快的日子,快乐的岁月,毕竟是短暂的,就在许月霞的十岁之后,我这时才发现‘为君愁’变了!
她变的十分孤言少语,有时候连一句话都不肯说,这为什么?我茫然了,我用尽办法,企图让她高兴,有时,虽然她也笑过,但是,那笑容是非常勉强的!
这时,许月霞已经十五岁了!
‘为君愁’的性情,也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一个人呆坐着出神,我问她为什么,她却连一句话都不肯说。
时间,在痛苦中消失,我为了弥补在‘为君愁’身上得到的欢乐,把一颗心寄托在许月霞的身上,我全心传她武功。
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在短短的几年之间,她已经尽得我所学,并且我还把‘达摩易筋经’的精奥招式,传给了她!
有一天,一件不幸的事情突然发生……
我发现我妻子突然在每三天之间,便要出去一次,而且每次出去,总是深夜才回来。
后来,我终于调查清楚她经常出去的原因,当我知道这事之后,痛不欲生。
我已经说过她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情人——胡台章。”
钟振文急忙插口,问道:“难道胡台章没有死吗?”
许岳青说道:“是的,他并没有死,他被人打落悬壁之下,并没有死去,而且又与我妻为君愁偷偷约会!”
钟振文大叫说道:“那么,这个男人真的该杀!”
许岳青摇摇头直:“不,该杀的是我妻子,她不应该死灰复燃。”
钟振文说道:“但是,胡台章,也应该负一点责任!”
许岳青道:“也许是的,胡台章也应该负一点责任,但不幸的事,还在后头呢……
我为什了这件事困惑了许多日子,我为了怕这件事在我们的女儿许月霞的心目中,留下可怕的阴影。
于是,我准备先杀了为君愁,然后奔走天涯海角!
就在这一天晚上,‘为君愁’的人影一去不返,突然失踪!”
钟振文道:“她到那去了?”
许岳青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在她失踪之后,我突然发现我所盗取的少林派的‘达摩易筋经’也告失踪。”
钟振文道:“必定是被她偷走了。”
“除了她之外,这大约不会存其它的人了,于是,我万念惧灰,决心带着我的女儿,游走江湖,!忘记这件事。
有一天,我突然碰到了一个和尚,这和尚后来我才知道是少林派的弟子,当时他故意向我化缘,要我五十两黄金,我心中不由大火怒起,心想,这和尚化缘,那有强要金子的道理?说话不合,我们便动起手来。
这和尚的武功奇高,也不是有意要跟我们打架,而是存心试探我的武功来路,我们打了约半个时辰,不分胜负!
后来,我施展‘达摩易筋经’几记绝招,才把他打退一丈,那和尚望着我苦笑道:‘阁下是自本派达摩祖师创教以来,第一个悟出“易筋绎”之人……’话落,纵身跃去,消失不见。
我愣了一阵,才知道我这件事终于败露,少林寺终会出人找我算帐。”
钟振文奇怪的问道:“老人家是否发现,有人泻漏了消息?”
许岳青点点头,道:“是的,我怀疑了,有一天我船经黄河,突然起了大风,船被风浪击沉,我与月霞同时落水。
因为风浪太大,我落水之后,虽然抓住了许月霞的手,但是因风浪过大,而我又突然发现一阵冷气攻心,一种毒气,突然攻入我的丹田,我大吃一惊,知道我被人暗下了毒手,吃了一种药力极强的毒药,这药何时入口,我竟然不知道。”
钟振文道:“这是谁下的手,是不是为君愁马秀君?”
长发怪人许岳青道:“我想除她之外,再不会有别的人,不过,她的心思之秘,连我都被瞒过,竟不知道在什么时间,吃了毒药。
如在平时,这种毒药对我也许发生不了作用,因为我身负‘达摩易筋经’的绝学,既然无法把这种毒药迫出体外,也可以让它不至于发作,但是,当时的风浪过大,我提气并息毒气之际,我的理智便突然昏了过去,抓着我女儿手的手,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松开了。
也许是天不绝我,我竟没有死,而且被漂落到了堤边,当下我大惊之下,赶紧想把毒气迫出体外,但是,终于迟了,我为了报仇,只有把毒气压迫在一手一脚之间,然后我断去我的一手一脚,使毒气脱离我的身体。
我断去一手一脚之际,突然在少林派派出的几个和尚截住,他们要我把‘达摩易筋经’交出来,当时我也因为此书已经失落,没有办法交出,他们则认为我是故意不把此书交还给他们,于是,便把我锁在这里……”
钟振文听完后,又惊又气,当下道:“那么,马秀君来看过你吗?”
许岳青道:“她?没有!”
“那么,老人家为什么见到我,就认为我是马秀君派来的呢?”
许岳青道:“因为,这个洞口之外,除了几个和尚轮流看着我之外,再也没有一个外人,于是我便连想到你是她派来的。”
钟振文脸色一变,道:“这个女人该杀,你是否知道她在那里,我替你杀她!”
许岳青道,“我怎么知知道她在那里,不过她跟情夫在一起,还没有死。”
钟振文冷冷笑道:“凭老人家的武功,怎么会被锁在这里?”
许岳青苦笑道:“当时适我断去一手一脚之际,无法提气运掌,被他们锁住之后,你不要小看这条链子,它是万年钢母,不要说掌力,就是削铁如泥的宝刀,也休想动它分毫。”
钟振文又说底“那么,老人家你怎么才能出去呢?”
许岳青摇摇头,道:“想要出去,决不是这么简单,再说我断去手脚之际,当时没有医疗,现在每隔一日发作一次。”
钟振文的心中一动,心念想道:“这个人既然天赋神智,任何一件武功,一说便能悟出,我如何不把我所知道的地狱门中的武功,告诉于他,让他传我,我替他报仇?”
心念之中,开口说道:“老人家,我想和你交换一个条件,我想办法救你出这里,你呢也替我匿出几招武学。”
许岳青道:“我已经说过,这铁链轻易不能断……”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
“办法倒有……” “什么办法?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想法替你办到。”
许岳青的眼睛里骤然现出精光,说道:“你不反悔!” “君子一言,你放心好了。”
许岳青道:“很好,只要你能说出任何武功招式,我便能替你悟出,而且传你。”
钟振文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地狱门派的第四代掌门,我身负地狱门开山祖师的全部武学;只是无法悟出……”
许岳青暗暗一惊,说道:“你是‘地狱神君’的徒弟?”
钟振文摇摇头,把自己的经过、出身,以及他父母说了一遍。
这些经过,说得许岳青大惊,他真做梦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跛子,竟是地狱门中掌门,又是雪美人的后人。
他愣愣地看着钟振文,久久,答不上话来!
钟振文微微笑道:“我们相逢,总有缘分,你也不必惊奇。”
许岳青把眼睛注视在钟振文的脸上,喃喃说道:“不,我只是想到一件对你极为重大之事。”
钟振文头中惊震,道:“什么事?” “关于你母亲雪美人。” “我母亲雪美人?”
“是的,关于她的事。” 钟振文似很想知道这大事,他茫然地看着这个怪人。
长发怪人许岳青眉头紧紧一皱,似在沉思一件极大之事。 洞中空气突然静下来。
这当,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钟振文与许岳青同时一惊。
许岳青道,“他们又来了!” 钟振文开口道:“谁?”
许岳青苦笑道:“派守在这洞口的和尚,又要来问我了!” “他们想问什么?”
“问那本经藏于何处。”
钟振文闻言之上,脸色突变,杀机突起,傲然道:“为了一本书,就能把人困在这洞中几年,我要杀了这几个和尚……”
话落就向洞外走去,许岳青突然叫道,“掌门人听我一言,如今你既然要救我出这里,我们就不要小不忍而乱大谋,否则,就是你杀了他们,事情就麻烦了!”
钟振文心想:“不错,否则想救出许岳青,就要被自己破坏无疑!”
心念之中,-身藏在了一个突出的石头之间。
声音越来越近,已到八尺……五尺……三尺……
一个洪亮的声音说道:“许施主,不是本派难为于你的,只要你把那本经书交出来,我们定会放你,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本派的声誉甚人,尚望许施上谅解……”
许岳青冷冷接道:“我已经告诉你们几百次了,这东西我已坪大落。如果你放我出来,说不定我还有取回的希望,否则,纵然我死,你们也找不到那本经!”
一个和尚的声音传来:“许施主,大概是故意难为我们?”
许岳青愠声道,“你们软硬兼施,我已经说明,信不信在于你们了。”
另一个和尚道:“好吧,你不说我们就不能放你。” 声落,脚步声又向洞外走去!
钟振文缓缓吐一口气:“这几个和尚也可恶到了极点,这少林派以正派人物自居,其用心却如此毒辣。”
他语锋一顿,又道:“奇怪,我刚才进入这里时怎么没有见到这几个和尚?”
许岳青望了钟振文一眼,道:“他们并不常在洞中,离洞口半里之外,他们盖有一座茅屋,他们就住在那里。”
钟振文轻轻应了一声,说道:“你刚才所说的有一件对我极为重要,事关我母亲雪美人,到底是什么事?”
许岳青眉头一皱,沉声顷刻突然问道:“你知道你父母被江湖各派高手,诱他们到地狱门的绝顶,围攻至死吗?”
钟振文道:“我知道。” “那么其中的真正原因,谁指使你知道。”
“是我大师伯‘地狱伸君’。”
“对了,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也可以说江湖上没有人知道,唉,你的大师伯的这种手段也确实太毒辣了!”
钟振文茫然无语。
长发怪人沉思片刻,又道:“当时,我曾经经过该处,看到了这场悲惨绝大的事情的发生,因为,当时在场人包括江湖各大门派!
加以你父母的武功而论,如非事先受到暗算,想突出重围,当不是一件极难之事,这一点,相信你已经知道!
这场杀机,地狱门上尸体遍野,而被打落地狱门下的人,也不计其数,当时我隐于暗处,也不由被这场杀劫吓呆了!
后来,你父母不支,终于被人们打落地狱门之内!
江湖各派人物,也剩下没有几个,任何一个人,都相信,你的父母被打落地狱门之后,必死无疑,可是据我所知……”
钟振文急急问道:“难道说我的父母,没有死吗?”
许岳青点点头,道:“一个死,另一个并没有死……”
钟振文听到这里,“呀”的一声惊叫,脸上骤呈惊恐,急道:“谁没有死。”
“你母亲。” 钟振文闻听此言,下意识的退了半步,纳纳道:“这是真的?”
许岳青微微点点头道:“我想是的,她并没有死,因为在第二天的晚上,我曾经进入地狱门内,但是没有发现你母亲的尸体……”
钟振文又说道:“不会的,她死了……,因为我曾在一堆白骨之中,取出她唯一的信物——一根短萧。”
许岳青点点头说道:“那根银箫我也见过,是你母亲被打落时,失手掉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后来你便是从这堆白骨之上,取到银箫,不过有件事,我所要证明的是,你母亲的尸体,当我进入地狱门时,确实发没有发现!”
钟振文不由动摇起来,愣了半天,说道:“这是真的?老人家当真进入地狱门内,没有发现我母亲尸体?”
“是的,我不会骗你,因为我看到了你父亲的尸首!”
钟振文又惊又喜,惊的是他母亲没有死,喜的是他们还有相见之日。
但是,到底死了没有?
虽然许岳青没有看到他母亲尸体,但是死是生,现在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许岳青又道:“掌门人,当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你应该高兴,如果你母亲真的没有死,说不定你们还会有相见之日。”
钟振文突然感到心中一酸,自从他懂事以来,他就没有见到他的母亲一面,他真希望他母亲就在他的眼前!
许岳青又道:“掌门人,你说的没错,我们会在无意之间,碰在一起,总是有缘,不知你所说的招式是什么?”
钟振文感激的望了他很久,才说:“你认为我母亲还活着吗?”
许岳秀,微微说道:“我们暂时还是不谈这个问题,生死的问题,谁也不会知道,现在你说你的武功招式吧。”
钟振文点点头,道:“好吧,我说招式了,我就先说一招,‘阴阳难分’吧!”
许岳青确实是一个天赋神智之人,只要任何武功绝学,有人说的出,他便能解得出!
这个绝佳难找的武林奇人,又却不幸落得这般下场。
当下他沉思一阵,道:“这‘阴阳难分’一招,确是一招旷世奇学,别人纵想化解这一招,起码也是二十年。”
他得意的笑了一笑,又说道:“这一招比解之招应为:‘阴阳差错’,至于,这一招式,怎么个打法?”
他顿顿又说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于是,在这洞中,许岳青把钟振文所学的任何招式,全部悟出,而又传给他!
“阴魂经”的全部武学,钟振文在许岳青的精心帮助之下,一天之间,他全部学会。
以前他会说不会打,现在地狱门中的全部武学,他都学会了。
许岳青对于钟振文,特别关心,诚然“阴魂经”的武功,只要他说一遍,他也能谨记不忘,这种才智,百年难逢!
钟振文能在一日之间,学会全部武学,这也应该归功于“天仙鬼人”的忆神丹!
当下钟振文学会地狱门中的全部武学之后,许岳青庄重说道:“掌门人,如果以目前的武功而论,不是说一句夸大之言,普天下除了我之外可能没有人是你的对手,除非另一个人……”
“谁?”
许岳青苦笑道:“如果‘为君愁’马秀君能悟出‘易筋经’,那又当别论,她的武功也可以于你为敌!”
钟振文说道:“这易筋经的武学,能胜我现在所学?”
许岳青说道:“如果她能全部悟出,可以胜你,若是她悟到九成,你们能打个平手,八成的话,你就可以胜她!”
钟振文道:“老人家,现在应该轮到我实行诺言了!”
许岳青道:“好吧,如果你想救我出这里,切断这铁链,有一把‘朱仙剑’,这把剑传闻是在周朝时期的遗留之物,但是否实事,也无从考究,但这把曾出土数次,每次出现,江湖上边要起一场杀劫,除了这把剑,大约是没有其它东西可以切断这条铁链的,这把‘朱仙剑’是否能取到,希望真是小而又小,这也要看机缘而定!”
钟振文道:“除这把剑之外,再没有东西可以断这铁链?”
许岳青道:“也不是没有,只是我只知道这把剑能断之外,其它就不知道了。”
他停了一下,又道:“不过,时间有限,我手脚毒气都将攻心,如在一年之内,无法取得千年何首乌,也没有多大用途。”
钟振文点点头,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设法取得千年何首乌?”
他略一沉思,问道:“除了何首乌之外,再也没有灵药可疗你的伤?”
许岳青道:“另外就是南海教的血元散,以及断魂寨寨上孙哥达的‘断魂三色金丹’,除这两物之外其它大概没有了。”
钟振文心中想道:“‘南海教’与‘断魂寨’跟我均有仇,想取得这两种药物,这大约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心念之下,不由呆呆出神……
许岳青苦笑道:“掌门人,一个人生死由天,如天不绝于我,说不定你还能得此良药,如果我命中注定该死,你心里也不必难过。”
他凄然地笑了一下,又道:“你门下有一个叫许月霞的女孩子,说不定,她就是我的女儿,你可以带她来见我!”
钟振文道:“我尽力而为。” 许岳青点了一点头,说道:“那么掌门人你走吧!”
钟振文感激地看着这个长发怪人许岳青良久,然后一转身,向洞外走去!
这一天,在人的一生过程中,可以说是短之又短,但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钟振文又得到“地狱门”中的全部武学。
自然,他对于许岳青,自然也是感激万分,短短的相聚,又突然而别,怎么不令钟振文感到依依不舍?
走出洞外,仍然是黑黑的夜晚,这是第二天的事了!
钟振文因为必须赶到“蒙山百花谷”救出夏玉漫,当下没有心思多想其它的事,略一张望,展身飞奔而去。
钟振文也不注意他的行踪是否败露,当下急急忙忙奔下去。
这当儿,突然听到一声大喝声道:“站住……”
一个人影,夹着人叫之声,猛然向钟振文的背后追去!
钟振文忽然一惊,他突然发现自己行踪原先没有注意,现在终于暴露!
心中吃惊之下,一个人影,已经飞落在钟振文的面前!
钟振文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举目望去,只见一个和尚,飞身截住去路!
钟振文自恨自己大意,忘记许岳青之言,而令自己行踪暴露,此事发展之情形,出乎许岳青的意料之外。
想到这里,他不由感到对许岳青一份歉意!
这位大和尚,眼睛看了一眼钟振文,脸色突然大变,霍然向后倒退了两步,因为,他看清了,这是钟振文。
这和尚是少林派的弟子,钟振文当初在少林寺跪了三天三夜,这和尚也在场,如今忽见钟振文,难免一惊。
当下钟振文傲然一笑道:“老和尚是少林派的吧?”
那胖大和尚低宣了一声佛号,说道:“老僧正是少林门下的弟子,钟施主,想必是已经见到了洞中那个人?”
钟振文腮色一变,冷笑道:“不错,贵派为了一本书,就把人关在洞中三四年,这也算是名门正派?”
大和尚经钟振文这一说,脸色微微一红,开口道:“这本经书为本门的镇山至宝,轻易不能失落,许施主盗取此书,蔑视本门佛意,本门有权将其拿下,自行发落……”
钟振文放声大笑,接道:“他不是告诉你们了吗?该书己被人所盗,你们不分清红是非,将其困在洞内,就是他有心将此书追回还给贵派,也无能为力,你们少林派,就用这种手段?”
钟振文这些话把个少林派说得一文不值,也挖苦到了极点,大和尚脸色一变:“钟施主,能担保该书不在许施主身上?”
这话反问得钟振文一愣,不错,这本书是否真正在许岳青的身上?自己凭一面之辞……不过,他心中想道:许岳青决不是这种狂言之人。心念至此,冷冷说道:“我可以担保,这本经书不在许岳青的身上。”
大和尚的脸色一沉,说道:“钟施主凭什么担保?”
钟振文说道:“就凭江湖上所说的‘一言九顶’。”
大和尚冷冷一笑道:“本派在没有取回这本经之前,是不会放他了!”
钟振文脸色一变,道:“不管你们是不是会放他,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敢再动他一根汗毛,看我能不能把少林寺扫为平地!”
他冷冷一笑,又道:“再说,你们少林寺还有一笔帐跟我未结,也总有一天,钟振文会给你们一点厉害看看。”
话落,脸上罩起杀机,怒视了对面的大和尚一眼,飞身而去。
大和尚人影一划,突然又截住钟振文的去路,冷冷道:“钟施主既然见过许施主,那老僧也不自敢让你走!”
钟振文霍然一转身,大怒道:“那又要怎么样?”
大和尚笑道:“我们想把钟施主留下?” 钟振文放声大笑道:“你留得下?”
“我正想试试!” 那和尚言声未落,欺前半步,蓄势待发!
这和尚太轻视钟振文了,他认为六七年前,钟振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在少林寺跪了三天三夜,因为他与“魔鬼使者”与“雪美人”之死有关,以至少林寺不敢收他。
如今武功纵然再高,也不能与自己五六十年的内家真力相比。
是以,这大和尚认为想除去这个跛子,还不是举手之势。
当下钟振文放声大笑道:“不要说你这个和尚留不下我,就是整个少林派弟子全来,想留下我,也是一件不易之事。”
他眼睛扫出一道神光,迫视在那大和尚的脸上,咬牙道:“告诉你,如果你想早上西天,只要我出三招,便能做到的事,如果你想再念几年经才死,那么,我再和你说一次,许岳青有三长二短,我便找你算帐!”
话落,又转身而去!
大和尚被钟振文的眼光,迫退了两步,他也突然发现,这个以前手无缚鸡之力的钟振文分明是一个极有雄厚内力之人。
当下望着钟振文的背影愣了半晌,突然一声冷笑纵身向前扑去,口中说道:“钟施主口出狂言,先接我一掌试试。”
夹着话声一掌劈去。 这和尚突然发掌,其势如电,猛烈掌力,已向钟振文涌至!
钟振文大叫一声:“你和尚找死——”猛然一腾身,在极快的一闪问,拐杖一招“风云变色”反身扫出。
两个人发动攻势,确实快之又快,这人和尚估不到钟振文身手竟有如此神速,在避掌之际,犹能出拐反击。
吃惊之下,纵身暴退—— 钟振文冷冷喝道:“要找死不妨再过来试试!”
大和尚这一来吓住了,真是人不可貌像,钟振文竟在短短的几年之内,学得一身武功!
纵然他忌于钟振文的武功,被钟振文出言相激,也不由被迫的怒火大起,脸色一沉,杀机忽起,冷冷道:“钟施主未免太傲了。”
钟振文怒道:“如果你和尚再敢欺前半步,我就要你血流荒山!”
和尚心中一横,也不答话,大叫一声,呼呼两掌直向钟振文劈去。
和尚再度出劈掌劈出,其势猛然无比,他恨不得在一出手,便使钟振文毁在掌下!
钟振文这一来也确实存下了一份杀机,就在和尚一出手之际,他拐仗一挥,左手突然劈出一掌。
这一掌一拐,出得不但快,而且精奥绝论,这大和尚不得不缓身势,钟振文乘势一翻身,大叫:“接我一招阴阳难分。”
满天掌影,大和尚忽觉心血一震,身体飞泻而出,叭的一声,倒于地上!
钟振文也愣了一愣,他做不到自己竟能在一掌出手,便能把这个大和尚打的口吐鲜血,栽倒于地死去!
正在钟振文愣愣出神之际,他背后,突传来一个声音:“阁下的手段太辣!”
钟振文一惊,转身望去,见他身后丈外,赫然立着一个锦衣中年人!
这人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之一丈之处,自己竟毫无察觉,暗暗一惊!
当下镇定了一下神情,道:“这和尚自己要找死,能怪我吗?”
那个锦衣的中年人,含笑说道:“阁下是什么人?” 钟振文反问道:“你是谁?”
中年人也不答钟振文反问,当下,望了倒在地上的大和尚的身体一眼,说道:“这和尚虽然是少林派弟子,平时并没有多大罪恶,你只要废他武功,便已经过分了。”
针振文被这个中年人一说,也觉的这话有点道理,这和尚并不是罪大恶极,只要废了他的武功,便算惩罚!
中年正待开口,远处的树林之中,突然冲出两个黑影,向钟振文立身处飘来!
钟振文眼睛一扫来人,又是两个和尚,当下脸色一变,蓄势待发。
这两个和尚忽见地上倒着的大和尚的尸体,脸色骤变,当他们的眼光落在钟振文的身上时,又不由吓一跳。
两个和尚心里同时暗想:“这个跛子怎么也到了这里?”
心念未落,右侧一个和尚沉声道:“是什么人毙了本门的圆化和尚?”
钟振文傲然一笑道:“是我!”
两个和尚闻言,杀机突起,-身来到钟振文的面前,左侧一个和尚道:“请问钟施主,这圆化和尚与你何仇,至使你向他下毒手?”
钟振文一看这两个和尚脸罩杀气,当下冷冷笑了笑,中年人望了钟振文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在两个和尚的脸上,道:“两位大师父,虽然是少林派弟,不是说一句扫兴的话,凭你们的武功,只要这位阁下三招,三招之内,便叫你们毙命于荒山!”
中年人语峰微微一顿道:“如果两位想再活几日,我看你们还是走吧!”
中年人话声未落,望也不望钟振文一眼,转身而去。
钟振文见这个中年人来的突然,去得奇怪,心里纳闷了一阵,心中想道:“我非将此人的来历弄个清楚不可。”
心念一起,大声喝道:“阁下留步——”
步字未出口,人影已经飞出,截住中年人的身前。
中年人望了钟振文一眼,含笑道:“你想知道什么?”
钟振文愣愣道:“我要知道你是谁?”
背剑的中年人微微一笑道:“这个你又何必知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说是不是,不过。”
他苦笑了一下,又说道:“以后,你也许会找我,那也说之的去路,”
口里道:“钟施主慢走!” 钟振文突然玉转身,说道:“你们又待怎么样?”
右侧那个和尚说道:“钟施主掌劈本门弟子,自不能够轻易一走!”
钟振文的脸色一沉,说道:“你们要找死不成?”
“钟施主如不还个公道来,我等纵然以死相抵,在所不惜。”
钟振文大叫道,“好啊!你们竟都想早上西天——”
天字出口,他猛地一腾身,拐仗已经挥出,口中大喝道:“那好,我就让你们这两个大和尚如愿以偿——”
一道拐影,憾山震岳之势,出手攻击。
钟振文这一来,又激起无名大火,拐仗挥出,左掌一扬又击出一掌。
这两个和尚也是少林门派中的最杰出的武林高手,他们虽然也惊钟振文的出手奇快,但也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当下,两个和尚低声喝道:“钟施主也未必能置我们两个于死地!”喝话声中,两条人影,各攻一掌。
两个和尚的掌力方出,钟振文比他们更快,喝道:“你们再接我这一掌试试。”
掌影如山,这两个和尚竟然避不过,猛觉得心血震——
钟振文迅然一收二成的掌力,就是如此,这两个大和尚也已经被钟振文震出一丈之外,口吐鲜血,昏死于地。
这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钟振文在一掌震倒两个和尚后,急向蒙山方向奔去!
雾,弥漫着百花谷!
此时,太阳已经东升,蒙山的百花谷内,被一片白茫茫的雾盖着……
一条人影,疾飞如电,飘落在百花谷之口,钟振文抬头一望,心中想道:“百花谷内,果然是名不虚传,百花争艳,确实一个人间仙境……”
他心念未落,他突然隐隐约约的听到百花谷内,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钟……少侠……钟少侠……”
钟振文闻声暗暗一惊,这声音果然是出自“庐玉莲”之口,当下大惊,人影一腾,猛向百花谷之内,飞身而去。
钟振文人影方起,一条人影踉踉跄跄向百花谷之外,飞奔而来!
只见那条黑影倒地不起!
钟振文猛向倒地的黑影扑去,眼光一扫来人,竟然是庐玉莲!
他知道庐玉莲必定是在他走后,发生了极为重大之事,否则,凭庐玉莲的武功,当不会伤的如此之重!
他急忙扶起庐玉莲,难过地叫一声:“庐姑娘……”心中一痛,忍不住掉下泪来!
庐玉莲确实伤的极重,此刻她已经昏迷之中,钟振文一时之间,也急得束手无策。
这时,一条人影,-身在钟振文身侧,说道:“钟兄,别后一向可好?”
钟振文茫然中,惊醒过来,抬头望去,他惊喜地叫了一声:“杨兄台,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没有死?”
来人,正是假“杨启方”的“地狱神君!”
当下地狱神君微微一笑,道:“我正在到处找你呢!我以前以为你与‘地狱魔姬’已经死在了那火海之中了呢?”
他口里这么说,心中想道:“钟振文你进得了百花谷却出不了死亡线。”
钟振文又说道:“她是怎么受的伤,你知道吗?”
“地狱神君”扫了庐玉莲一眼,含笑摇摇头道:“不知道!”
钟振文愣了一会,然后拿出那中年人交给的药,倒入庐玉莲的口中!
这药确有想象不到的功效,庐玉莲虽然伤得很重,服过这药之后,果然好了。
当下从地上一腾而起,望了钟振文一眼,忍不住心中一痛,已经投身在钟振文的怀抱,放声大哭。
“地狱神君”阴森森一笑,他正计划将钟振文引入“死亡线”……
钟振文这时已经被庐玉莲这一悲痛之举,不由一愣!
久久,才开口道:“庐姑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庐玉莲仍然是悲痛万分,也不回答钟振文所问,钟振文心中一急大声道:“庐姑娘,到底是为什么,你说呀?”
庐玉莲抑制悲痛情绪,说道:“在你走后,我们碰见了江湖上各派的高手,王顺狱被武当派所抓,钟姑娘与许月霞两人也被少林派抓住,只有我受伤而逃!”
钟抓文当下脸色一变,急急说道:“这话当真?” 庐玉莲道:“我还要骗你吗?”
钟振文的剑眉一竖,杀机又起,当下狠狠的说道:“他们也太可恶了,我非要把少林派扫为平地不同!”
“地狱神君”望着钟振文脸上的杀机,心中不由一愣,当下强颜一笑,说道:“钟兄弟,五大门派既然如此,就是不杀他们,我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钟振文感激地望了“地狱神君”一眼,说道:“杨兄台为了兄弟忠心不贰,真是我不知道如何向你感谢才好!”
“地狱神君”微微一笑,说道:“钟兄弟何必客气。”
话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又道:“你到这里是不是为了救夏玉漫?”
“正是,杨兄何以知道?” “我先来这里多日了,她被困在那里你知道吗?”
钟振文摇摇头:“不知道!” “那么,你就跟我来吧,我们救她真是不容易呢!”
“为什么?” “你见到地势,就知道了。”
庐玉莲望了地狱神君一眼,眼睛骤现一付复杂的神态,她象是发现什么,又象是什么不妥……
当下“地狱神君”含笑地回望了庐玉莲一眼,道:“我们走吧!”
人影起处,当先纵去,转眼之间,已经消失在三丈之外。
当下钟振文向庐玉莲道:“庐姑娘,夏玉漫因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必须救她出来,救她之后,我们到少林寺要人。”
庐玉莲点点头,望着:“地狱神君”背影,突然说道:“这个人有些怪?”
钟振文心中一惊,脱口道:“怪?” “是的,他有些怪!” “怪在那里?”
庐玉莲道:“三天前,江湖各派高手五六十个人把我们围攻的时候,我似发现他在场……”
“在场?” “是的,他隐身在一颗树上,脸上泛着好笑……”
钟振文大惊,庐玉莲又问道:“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关系倒没有什么,不过,他却处处在帮助我,如果不是他,我也可能早已经死在了江湖各派人物的手中。”
庐玉莲眉头紧皱,欲言又止,久久才道:“那么,我们走吧!”
两条人影,疾如闪电般向“地狱神君”背后追去。
经过百花争艳的花丛,“地狱神君”转向左方一谷口奔去!
这小小谷口之内,“地狱神君”已经事先埋下了无数炸药,同时,这里面也称之为死亡线!
这小小的谷口之中,方圆只有两丈多宽,在一片断悬之下,夏玉漫就是被困在一个石洞之中。
这断壁起码也有五十丈,光滑无比,然壁的四周,岩石光滑如镜,武功纵然再高,也休想爬上来,除非有绳纱之类,把人放下去,再把人拉上来,否则根本不能攀。
“地狱神君”的眼光一扫四周,阴险地笑了一笑,因为,在这个百花谷之内,果然埋伏了无数的武林人物!
“地狱神君”得意的笑笑,钟振文如果想下去救夏玉漫,这些武林人物纵然是不出手,也可以置他于死地!
可是,钟振文却不知道,他真的向死亡之线迈步!
“地狱神君”纵身进入左侧小谷,钟振文不由愕了一愕,说道:“杨兄台,夏玉漫是不是就在这里?”
“地狱神君”点了一点头,说道:“正是,被困在一座断壁之下,这个断壁宽约两丈,深达五十丈……”
说话中,三个人已经进入小谷之内,钟振文举目一望,只见这谷内平地约有两丈至三丈宽,两山狭之中成了一个小谷。
在钟振文进入小谷之时,隐在谷内的武林高手,全部挪动一下!
空气,在宁静之中又充满杀机!
钟振文随着“地狱神君”的背后进入这山谷之后,“地狱神君”微微顿顿脚,钟振文与庐玉莲也双双止步!
“地狱神君”望了断壁之下一眼,道:“钟兄弟,就在这下面洞中。”
钟振文打量了一下断壁一跟,只见断壁好象一口大井,宽有两丈,四面断壁光滑异常,当下开口问道:“夏玉漫当真在这势如大井的断壁之下?”
“地狱神君”含笑道:“兄弟向来不骗人,钟兄弟放心好了!”
钟振文皱皱眉头,道:“这岩壁光滑如镜,如何下得去?”
“地狱神君”道:“这个钟兄弟放心,我事先已经找好一条绳子!”
话落,从腰际取出一条绳。 钟振文的心中一喜,道:“这样我便可以下去了。”
庐玉莲,突然说道:“慢着!”她一个箭步,立在了钟振文的面前,说道:“秉告掌门人,在你还没有知道夏玉漫是否真的在其中之前,我认为你不宜冒险行事!”
“地狱神君”道:“难道庐姑娘还不相信于我吗?”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你,如果夏玉漫不在下面,掌门人,不是白跑一次吗?”
话里之音,钟振文当然听约出来,当下心中想道:“不错,如果夏玉漫不在下面……”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把眼光扫向“地狱神君”。
“地狱神君”尽笑道:“钟兄弟未免太不相信于人了。”
庐玉莲到:“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夏玉漫是不是在里面。”
“地狱神君”与钟振文心中同时一惊,问道:“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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